夜。
风有点凉。
林渊蹲在赵家老宅对面的楼顶，盯着那片黑压压的院子。
白灵在他旁边，手里攥着把匕首。
“你紧张？”她问。
“搞毛啊，谁不紧张。”
林渊抹了把脸上的汗。
天机眼扫过去，宅子里灯火稀疏，暗处却蹲着不少人影。
十二个暗卫。
秦墨没说错。
他翻开地图，又看了一遍。
假山入口的位置，确实偏移了三米。
“走。”
两人翻下屋顶，贴着墙根摸到花园东侧。
林渊找到那处偏移点，蹲下来摸了摸地面。
草皮下面是块石板。
他用力一掀。
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
“真在这。”白灵压低声音。
林渊探头往下看，阶梯很深，隐约有光。
他刚准备下去，天机眼突然捕捉到一点异常。
台阶上有脚印。
新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白灵脸色一变。
“不是吧，赵家知道了？”
林渊摇头，心里却发紧。
他跳下阶梯，白灵跟在后面。
通道很窄，两人只能侧身走。
走了大概二十米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一个地下室。
不大，也就十来平米。
中间摆着一张床。
床上坐着个女人。
四十多岁，头发白了半边，脸上有伤。
林渊一眼就认出她。
照片上的那张脸。
他妈。
“妈？”
他声音有点抖。
女人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慢慢红了。
“小渊？”
“是我。”
林渊冲过去，蹲在床边。
女人伸手摸他的脸，手在抖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林渊拉住她胳膊。
女人却摇头。
“走不了。”
“我身上有锁。”
林渊低头一看，她脚踝上扣着副铁镣，连着床脚。
他用力拽了拽，纹丝不动。
“钥匙呢？”
“在赵家老爷子身上。”
林渊咬了咬牙。
“我去拿。”
“别去。”女人抓住他手腕，“他是故意的。”
“他知道你会来。”
林渊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设了局。”女人声音发颤，“就等你自投罗网。”
白灵在后面喊了一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脚步声从通道传来。
很重。
不止一个。
林渊回头，天机眼穿透墙壁，看到五个人影堵在出口。
领头的是个老头。
六十来岁，穿着唐装，手里转着两颗核桃。
赵家老爷子。
赵振国。
“小子。”
声音从通道传下来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林渊握紧拳头。
女人眼泪掉下来。
“快走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林渊没动。
他看着那副铁镣，天机眼疯狂运转。
锁的结构在眼中分解。
里面有三道卡槽。
但。
有一处焊接点。
很薄。
他用尽全力，一脚踹过去。
铁镣没断。
但焊接点裂了条缝。
“再来一脚！”
林渊又踹。
裂缝变大。
第三脚。
铁镣崩开。
女人站起来。
“走！”
林渊拉着她就往外冲。
白灵在前面开路。
通道里，赵振国已经带人堵死了出口。
“给我拿下！”
五个人同时扑上来。
林渊把母亲护在身后，一拳砸向最前面那人。
天机眼锁定对方破绽。
咽喉。
一拳命中。
那人闷哼倒地。
但另外四个已经围上来。
白灵匕首翻飞，缠住两个。
林渊硬扛另外两个，身上挨了好几拳。
嘴角渗血。
他咬牙继续打。
不能倒。
好不容易冲出通道，回到地面。
赵振国站在花园里，身后又多了十几个人。
“你跑不掉。”
林渊喘着粗气。
“我他妈今天就要带我妈走。”
赵振国冷笑。
“你妈？”
“她不是你妈。”
林渊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女人在他身后，身体僵了一下。
赵振国从怀里掏出张照片，扔过来。
照片落在地上。
林渊低头一看。
是张全家福。
上面有赵振国，有个年轻女人，还有个婴儿。
那个女人。
不是他身后这位。
“你妈。”赵振国指了指照片上的女人，“是她。”
“你身后那个。”
“是我女儿。”
“你姑姑。”
林渊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回头看向女人。
女人低下头，眼泪掉在地上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小渊。”
“我不是你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