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夜风凉得刺骨。
顾晏抓着我脚踝的手在抖。
血还在流。
沈昭站着没动。
两个人都看着我。
等我说那句——选谁。
我真服了。
这种事也能让我碰上？
“你俩都别吵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把顾晏的伤口按住。
“先止血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说清楚。”
顾晏看着我。
“你选我。”
“我就说。”
沈昭冷笑。
“你这是在逼她。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沈昭愣了。
“你俩都闭嘴。”
“让我想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母亲的信。
桂花树下的尸体。
账本。
两个人。
都说是真的。
都说是假的。
卧槽。
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他们。
“你俩——”
“都给我说实话。”
“不然我谁都不选。”
顾晏和沈昭对视了一眼。
没人说话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
我转身。
“等等。”
顾晏叫住我。
“我说。”
“我手里的账本是真的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不全。”
“你娘给我的那份，只记了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——”
“在沈昭手里。”
我看向沈昭。
沈昭没否认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你俩合起伙来耍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昭说，“我一开始不知道他有。”
“他也不知道我有。”
“今晚——”
“我才发现。”
“他手里的那份，跟我手里的，是一样的字迹。”
“是你娘的笔迹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两份都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刚才说——”
“骗你的。”沈昭说，“我想看看他会不会说实话。”
“结果——”
“他没骗你。”
顾晏躺在地上。
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沈昭。”
“你比你娘还狠。”
我看着他俩。
忽然觉得累。
“行了。”
“都起来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明天——”
“你们俩一起把账本给我。”
“我要看。”
“完整的。”
顾晏挣扎着站起来。
沈昭没动。
“你还没选。”他说。
“选什么选。”
“我谁都不选。”
“我要的是真相。”
“不是男人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。
顾晏和沈昭都没跟上来。
夜风里。
我听见顾晏说了一句。
“她变了。”
沈昭没回话。
我走回屋里。
关上门。
靠着门板。
眼泪忽然就下来了。
母亲。
你留给我的是什么啊。
两个男人。
一本账本。
一具尸体。
还有——
一个我查不清的真相。
我擦了擦眼泪。
忽然看见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不是我放的。
我走过去。
拆开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明天午时，城外土地庙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你娘还有东西在我这里。”
落款——
空白。
我拿着信。
手在抖。
又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