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走啊。"
我推开门。
顾晏跟在后面。
夜风一吹,我打了个哆嗦。
"你冷?"他问。
"不冷。"
"你抖了。"
"我激动的。"
"……"
他沉默了一下。
"你真要去?"
"账本都拿了。"
"那信呢?"
"在怀里。"
"你娘的信。"
"嗯。"
"你不怕?"
"怕什么?"
"怕你爹。"
"我爹?"
我笑了一下。
"我连他杀人都知道了。"
"还怕他?"
顾晏没说话。
我们走到巷子口。
突然。
一个人影窜出来。
是沈昭。
他捂着胸口。
血还在渗。
"你……你真去?"
"关你什么事?"
"账本在我这。"
"假的。"
"什么?"
"顾晏说。"
"你那个是假的。"
沈昭愣住了。
他看向顾晏。
"你——"
"我换了。"
顾晏说。
"真的在桂花树底下。"
"你什么时候换的?"
"你昏迷的时候。"
沈昭脸色发白。
"所以你一直在骗我?"
"没有。"
"我只是。"
"信不过你。"
沈昭咬着牙。
"那她呢?"
他指着我。
"你信她?"
"信。"
顾晏说。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
他顿了一下。
"她娘救过我。"
"就这?"
"够了。"
沈昭看着我。
"你真信他?"
"我谁都不信。"
我说。
"我只信账本。"
"那你去吧。"
沈昭说。
"反正。"
"我也活不了几天了。"
"你——"
"那一剑。"
他指了指胸口。
"伤到肺了。"
"咳血。"
"你——"
我愣住了。
"你为什么不早说?"
"说了又怎样?"
"你能救我?"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顾晏拉了拉我。
"走吧。"
"天快亮了。"
我看着沈昭。
他靠在墙上。
脸色惨白。
"你——"
"别管我。"
"去衙门。"
"去告。"
"告死他们。"
我咬了咬牙。
转身。
跟顾晏走了。
走了几步。
我回头。
沈昭还靠在那。
一动不动。
"他——"
"别看了。"
顾晏说。
"他死不了。"
"你怎么知道?"
"我刺的。"
"我有分寸。"
"……"
我真服了。
你们一个两个。
都这么会演。
到了衙门门口。
天刚蒙蒙亮。
大门还关着。
"敲吗?"顾晏问。
"敲。"
我走上前。
举起手。
还没敲下去。
门开了。
一个衙役探出头。
"谁啊?"
"我。"
"姜晚棠。"
"来报案的。"
衙役看了看我。
又看了看顾晏。
"报什么案?"
"人命案。"
"谁的人命?"
"我娘的。"
衙役愣了一下。
"你娘?"
"姜夫人?"
"对。"
"凶手是谁?"
"我爹。"
"还有。"
"顾家老爷。"
衙役张大了嘴。
"你——"
"你说真的?"
"真的。"
"有证据吗?"
我掏出账本。
"有。"
衙役看了看账本。
又看了看我。
"你等等。"
"我去叫大人。"
他跑进去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手在抖。
"紧张?"顾晏问。
"不是。"
"那是?"
"我冷。"
他笑了一下。
脱了外袍。
披在我身上。
"别抖了。"
"等会进去。"
"别丢人。"
"……"
卧槽。
你嘴真欠。
但袍子挺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