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照片上。
林秀芝抱着一个婴儿。
婴儿右脸上。
一块指甲盖大的胎记。
不是吧。
我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光滑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老张。”
“这照片哪来的?”
“夹在日记本最后一页。”
“我翻到的时候。”
“自己掉出来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那孩子不是我。
那我是谁?
我直接打车去了招领处。
老张把照片递给我。
我看了又看。
胎记的位置。
形状。
都跟我不一样。
“你爸日记里。”
“还写了什么?”
老张把日记本推过来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字迹很乱。
“棠棠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张照片。”
“爸告诉你。”
“那孩子不是你。”
“你是我的。”
“但你妈生的是双胞胎。”
双胞胎?
我手抖了。
“你还有个弟弟或者妹妹?”
老张问。
我不知道。
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继续往下看。
“你妈生完你们后。”
“精神就不对了。”
“她总说。”
“那个孩子是来讨债的。”
“有一天。”
“她抱着那个孩子。”
“从楼上跳了下去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妈跳楼那天。”
“抱着的不是你。”
“是你弟弟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妈以为。”
“那个孩子是孽种。”
“她掐他。”
“抱他跳楼。”
“我赶到的时候。”
“她已经站在阳台上了。”
“我求她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这个孩子不能留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她跳了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“所以。”
“那个胎记的孩子。”
“是你弟弟?”
老张声音很轻。
日记本上还有一行字。
“棠棠。”
“你弟弟没死。”
“你妈跳下去的时候。”
“他落在了二楼的雨棚上。”
“我把他送人了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送人了?”
“送给谁了?”
日记本后面没有了。
我翻来翻去。
最后一页被撕掉了一半。
“老张。”
“这页谁撕的?”
“我来的时候就这样。”
我盯着那半页纸。
妈的。
我有个弟弟。
他还活着。
手机响了。
是姑姑。
“棠棠。”
“你爸临终前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弟弟。”
“他其实。”
“一直就在你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