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肝癌。
晚期。
他快死了。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你骗了我十年。”
“就为了跟我说这个?”
他咳嗽。
咳得很厉害。
手捂住嘴。
血。
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我慌了。
“你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去叫医生。”
他拉住我。
手冰凉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棠棠。”
“爸就想。”
“就想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我坐下来。
腿软。
“你说。”
他喘着气。
“那封信。”
“你看了吗?”
“看了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林秀芝。”
“她。”
他停了。
眼睛闭上。
又睁开。
“她不是我推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封遗书。”
“我写的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但那天。”
“她站在阳台上。”
“我求她下来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说如果我不还赌债。”
“她就跳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没推。”
“她自己。”
“她自己跳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他妈又骗我。”
“这回是真的。”
他哭了。
“棠棠。”
“爸这辈子。”
“就骗了你两件事。”
“一件是她的病。”
“一件是她怎么死的。”
“那封遗书。”
“是我写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但那是她跳完后。”
“我太愧疚。”
“才写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他妈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棠棠。”
“爸求你。”
“别走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死了再来找我。”
我冲出去。
走廊里。
护士看我。
我蹲下来。
哭。
妈的。
手机响了。
老张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爸那日记本。”
“我翻到最后一页。”
“有张照片。”
“你来看看。”
我擦了擦脸。
“什么照片?”
“你妈。”
“林秀芝。”
“抱着个孩子。”
“孩子脸上。”
“有个胎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孩子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没有胎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