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漪脑子嗡嗡响。
李公公死了。
中毒。
就在刚才。
她爹的眼线。
她爹的人。
“谁干的？”
她声音发颤。
裴砚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宫里已经封锁消息。”
“太后那边……”
“还没动静。”
顾清漪咬着嘴唇。
疼。
真疼。
她转身就往回跑。
“你干嘛？”
裴砚拉住她。
“去找我爹！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现在去？”
“不是时候。”
顾清漪甩开他。
“那什么时候是时候？！”
“他刚告诉我真相！”
“李公公就死了！”
“这不明摆着吗？”
“有人盯着他！”
“有人知道他在查皇上！”
她声音越来越大。
裴砚一把捂住她的嘴。
“小声点。”
“隔墙有耳。”
顾清漪瞪着他。
眼眶红了。
她突然觉得累。
真累。
重生回来。
以为能掌控一切。
结果呢？
每一步都被人算计。
每一步都慢半拍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裴砚看着她。
“你爹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李公公死了。”
“对方在灭口。”
“说明你爹还没暴露。”
“只是眼线被拔了。”
顾清漪苦笑。
“那下一步呢？”
“下一步就是轮到我爹。”
“或者轮到我。”
裴砚沉默。
他也这么想。
但他不能说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我来查。”
“你查？”
“你凭什么查？”
“你一个将军。”
“查宫里的太监？”
“不怕惹祸上身？”
裴砚盯着她。
“你以为我怕？”
“我怕什么？”
“我上辈子死过一回。”
“这辈子还怕死？”
顾清漪愣住。
这是裴砚第一次主动提前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前世怎么死的？”
裴砚别过脸。
“战死。”
“被人出卖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跟宫里有关。”
顾清漪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们一起查。”
“不。”
裴砚摇头。
“你查你爹那边。”
“我查宫里。”
“分工。”
“别都挤在一个坑里。”
顾清漪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死。”
裴砚一愣。
随即笑了。
“你也是。”
顾清漪转身要走。
又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刚才说来找我。”
“就为了告诉我李公公死了？”
裴砚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明天去给祖母请安。”
“带上你妹妹。”
“顾婉宁。”
顾清漪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就说了一句。”
“让你照做。”
顾清漪心里打鼓。
但她没再问。
她信她爹。
虽然她爹瞒了她很多事。
但至少……
他是她爹。
她回到自己院子。
小翠迎上来。
“小姐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脸色这么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帮我准备一下。”
“明天去给祖母请安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叫顾婉宁也去。”
小翠愣住。
“叫她干嘛？”
“她不是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
“照做。”
小翠点头。
退下了。
顾清漪坐在窗前。
看着月亮。
云还是遮着。
黑漆漆的。
她突然想起她娘。
沈若兰。
她娘是什么样的人？
她爹从来没提过。
她也没问过。
现在她知道了。
她娘是被皇上害死的。
可为什么？
她娘一个深闺妇人。
怎么会得罪皇上？
除非……
她娘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。
或者。
她娘本身就是个秘密。
顾清漪打了个寒战。
她不敢往下想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顾清漪带着顾婉宁去祖母院子。
顾婉宁一路低着头。
不敢说话。
她被关了好几天。
瘦了一圈。
脸色蜡黄。
顾清漪看了她一眼。
没说话。
到了祖母院子。
祖母正坐在堂上。
脸色也不好看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顾清漪行礼。
顾婉宁也跟着行礼。
祖母看了她们一眼。
“坐吧。”
顾清漪坐下。
心里盘算着。
她爹让她来。
肯定有事。
果然。
祖母开口了。
“清漪。”
“你娘的事……”
“我听说了一点。”
顾清漪心里一紧。
“祖母听说了什么？”
“你爹昨晚来找我。”
“说了些话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你娘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顾清漪手一抖。
茶杯差点摔了。
她爹……
告诉她祖母了？
为什么？
“祖母。”
“我爹还说了什么？”
祖母看着她。
眼神复杂。
“他说。”
“害死你娘的人。”
“是皇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