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漪手一抖。
茶杯差点摔了。
祖母看着她。
眼神复杂。
“祖母。”
“我爹还说了什么？”
祖母叹了口气。
“他说。”
“害死你娘的人。”
“是皇上。”
顾清漪心脏猛地一缩。
她爹……
真说了。
“他还说。”
“他查了十年。”
“查到你娘死那晚。”
“皇上的贴身太监。”
“去过你娘院子。”
顾清漪愣住。
贴身太监？
“祖母。”
“那太监是谁？”
祖母摇头。
“你爹没说。”
“他说怕连累我。”
顾清漪攥紧拳头。
连祖母都瞒着。
她爹到底在怕什么？
顾婉宁在旁边。
一直低着头。
不敢吭声。
顾清漪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
顾婉宁如蒙大赦。
赶紧退了出去。
祖母看着顾清漪。
“清漪。”
“你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轻举妄动。”
“他自有安排。”
顾清漪心里一沉。
安排？
什么安排？
“祖母。”
“我爹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你问起来。”
“让你去城东的茶楼。”
“找一个叫老陈的人。”
顾清漪皱眉。
老陈？
“祖母。”
“老陈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爹没说。”
“他只说。”
“老陈知道所有事。”
顾清漪心里发紧。
所有事？
她站起来。
“祖母。”
“我现在就去。”
祖母拉住她。
“别急。”
“你爹说。”
“要等到晚上。”
顾清漪咬了咬嘴唇。
晚上……
她坐回去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祖母看着她。
“清漪。”
“你爹不容易。”
“你别怪他。”
顾清漪摇头。
“我不怪他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担心。”
祖母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别担心。”
“你爹有分寸。”
顾清漪没说话。
分寸？
李公公都死了。
还有什么分寸？
她站起来。
“祖母。”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祖母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顾清漪走出院子。
心里堵得慌。
她爹……
到底在查什么？
回到自己院子。
小翠迎上来。
“小姐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顾清漪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出去吧。”
小翠看了她一眼。
没多问。
退了出去。
顾清漪坐在窗前。
看着外面的天。
妈的。
这日子……
真离谱。
她想起裴砚。
他说过。
他前世被人出卖。
战死沙场。
是不是……
也跟皇上有关？
她越想越乱。
干脆不想了。
晚上。
顾清漪换了身便服。
带着小翠。
去了城东茶楼。
茶楼已经关门。
她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。
一个老头探出头。
“谁？”
“我姓顾。”
“找我爹的朋友。”
老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进来吧。”
顾清漪走进去。
茶楼里黑漆漆的。
老头带她上了二楼。
推开一间房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抬起头。
顾清漪愣住了。
是裴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