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漪愣在门口。
裴砚？
搞毛啊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裴砚站起来。
“你爹让我来的。”
“我爹？”
顾清漪走进去。
小翠关上门。
站在外面。
“他说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一些事。”
顾清漪坐下。
盯着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
裴砚倒了杯茶。
推到她面前。
“你爹。”
“其实不是重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前世没死。”
“是被人救了。”
“一直活到今世。”
顾清漪脑子嗡一声。
“那他为什么说……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为了让你别掺和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也是假的？”
裴砚摇头。
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前世战死。”
“这一世……”
“我回来找你。”
顾清漪看着他。
“找我？”
“你前世救过我。”
“在战场上。”
“你女扮男装。”
“替我挡了一箭。”
顾清漪愣住。
她前世……
女扮男装？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
“你当时失忆了。”
“你爹把你送去军营。”
“为了躲皇上。”
顾清漪站起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左肩有块疤。”
“是箭伤。”
顾清漪摸了摸左肩。
她确实有块疤。
小时候摔的……
她一直这么以为。
“你爹现在很危险。”
“李公公死了。”
“皇上已经盯上他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裴砚看着她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离开京城。”
顾清漪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娘的死……”
“还没查清。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
“你爹已经查清了。”
“是皇上下的令。”
“他亲口承认的。”
顾清漪攥紧拳头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爹手里有。”
“但他不敢拿出来。”
“拿出来。”
“你全家都得死。”
“那就不查了？”
裴砚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他说。
“你爹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让你别管。”
“他会处理。”
顾清漪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他处理？”
“他怎么处理？”
“去送死？”
裴砚没说话。
顾清漪站起来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要见他。”
“他今晚不在府里。”
“去城外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没说。”
顾清漪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裴砚看着她。
“你爹的人。”
“也是你的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要带我走？”
“因为你留在这。”
“只会让他分心。”
顾清漪没说话。
她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裴砚点头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会走。”
裴砚没再说话。
转身离开。
顾清漪站在窗前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她爹……
到底瞒了她多少事？
她摸了摸左肩的疤。
前世……
她真的救过他？
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？
她走下楼。
小翠迎上来。
“小姐。”
“回家吗？”
“回家。”
两人走出茶楼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突然。
一道黑影闪过。
顾清漪下意识拉住小翠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她心跳加速。
妈的。
搞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