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光柱就在前方五十米，刺眼得很。沈辰眯着眼看，那光柱从地面往上冲，像一根白色的柱子，插在废墟中间。
“卧槽，这秘境看着不对劲。”赵磊说，声音发紧。
刘芳没熄火，手握着方向盘：“你确定要进去？”
沈辰没答话。系统提示还在脑海里转，【是否签到？】——他点了确认。
推开车门，脚踩在地上，碎石硌得脚底板疼。赵磊跟下来，刘芳犹豫了一下，也下了车。
光柱附近没有丧尸。安静得过分。
沈辰往前走，赵磊在后面小声骂：“妈的，这地方阴森森的。”
走到光柱边缘，沈辰伸手碰了一下。
一股吸力从指尖传来，整个人被拽了进去。
眼前一黑，再睁开眼——
不是秘境。
是实验室。
白色的墙，白色的灯，白色的床。沈辰站在床前，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睁着眼，看着他。
沈辰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床上的人，是他自己。
不对——是另一个沈辰。穿着病号服，手腕上绑着绷带，脸色苍白。那个沈辰张嘴，声音干哑：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沈辰后退一步。
“我是你。”病号沈辰笑了一下，笑得很难看，“但我是你十八岁的时候，S-07项目刚结束那会儿。我被关在这里，他们每天抽血、注射、测试。你爸……沈建国，他签字同意的。”
沈辰的手在抖。
“你胡说。”他说，声音很硬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病号沈辰抬起手，指了指墙上的相框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墙上挂着一张照片。沈建国穿着白大褂，站在实验室里，旁边是一排试管。照片下面有一行字：S-07项目第三阶段，受试体编号007。
沈辰的呼吸停了。
“你爸不是好人。”病号沈辰说，“他拿你做实验，你失控了，杀了他。但你以为那是意外？不是的。那是他计划好的——他想让你觉醒特殊体质，但没控制住剂量，你暴走了。他死的时候，还在笑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沈辰吼出来。
病号沈辰没闭嘴，继续说：“林正国是明面上的，但你爸才是真正的发起人。他骗了所有人，包括林正国。S-07项目的真正目的，是造一个能跨位面的人。就是你。”
沈辰一拳砸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病号沈辰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现在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然后呢？”
沈辰喘着粗气，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然后呢？
他以为自己是在找真相，结果真相是他爸才是最大的幕后黑手。他以为自己失控是意外，结果那是他爸故意安排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辰低声骂了一句。
病号沈辰笑了：“你骂人的样子，跟我一模一样。”
沈辰抬头，盯着他。
“你能出去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能。”病号沈辰说，“我是你十八岁的记忆体，你走了，我就消失了。”
沈辰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B市该不该去？”
病号沈辰看着他，慢慢说：“该去。但不是去找真相，是去找你爸留下的后手。他死了，但项目没停。有人在接他的班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去了，就知道了。”
光柱开始变暗。实验室在崩塌。
病号沈辰冲他挥手：“走吧。记住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沈辰转身，跑向光柱出口。
身后，病号沈辰的声音飘过来：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沈辰冲出去，摔在地上。
赵磊和刘芳围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赵磊问。
沈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去B市。”
“还去？”刘芳皱眉。
“去。”沈辰说，“我爸的遗产，我得去收。”
他的眼神变了。
赵磊看着他的表情，没敢再问。
光柱彻底消失。废墟恢复了黑暗。
远处，有丧尸的嘶吼声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