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没说话。
车灯照着前路。
白灵坐在副驾驶。
气氛有点僵。
“你妈真安排人接应你？”
白灵突然问。
“嗯。”
“苏晚晴？”
“对。”
白灵盯着窗外。
“那你信了？”
林渊没回答。
他其实也不确定。
苏晚晴的话真假难辨。
但那是唯一线索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白灵问。
林渊想了想。
“先找个地方住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车拐进一条小路。
路边有个小旅馆。
招牌破旧。
灯还亮着。
林渊停好车。
两人下车。
前台是个老大爷。
打着哈欠。
“两间。”
林渊说。
“只剩一间了。”
大爷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要不要？”
林渊转头看白灵。
白灵没表情。
“行。”
林渊付了钱。
房间在二楼。
楼道很窄。
灯忽明忽暗。
白灵走在前面。
林渊跟在后面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妹妹呢？”
“在安全地方。”
白灵说。
“谁照顾？”
“有人。”
林渊没再问。
房间不大。
一张床。
一个电视。
窗户对着街。
白灵坐在床边。
林渊站在门口。
“你睡床。”
他说。
“我睡地上。”
白灵没说话。
林渊从柜子里拿出被子。
铺在地上。
躺下。
天花板有裂缝。
他盯着看。
“你真要去赵家？”
白灵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妈不是让你等吗？”
“等不了。”
林渊说。
“碎片在赵家祠堂。”
“我必须拿到。”
“你妈会死。”
白灵说。
林渊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不去。”
“她也会死。”
白灵没接话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
只有空调嗡嗡响。
林渊翻了个身。
“你妈真是赵家管家？”
他突然问。
白灵顿了一下。
“以前是。”
“那你认识我妈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白灵没回答。
林渊等了等。
“因为。”
白灵说。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林渊愣住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不记得了。”
白灵说。
“三年前。”
“青城山。”
林渊想不起来。
“你救过我。”
白灵说。
“那时候我叫阿九。”
林渊猛地坐起来。
“阿九？”
“对。”
白灵看着他。
“你就是那个阿九？”
“嗯。”
林渊脑子乱了。
阿九是师父提过的名字。
说是个女杀手。
后来失踪了。
没想到是白灵。
“那你妹妹？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白灵说。
“她是我同伴。”
“受伤了。”
“我带着她逃。”
林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瞒到现在。”
白灵笑了一下。
“你不也瞒着我？”
林渊没话说了。
他躺回地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“明天。”
他说。
“去赵家。”
“你还要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带上我。”
白灵说。
林渊没拒绝。
窗外有车灯闪过。
然后一切又暗了。
他闭上眼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碎片。
母亲。
赵家。
还有白灵。
他睁开眼。
“阿九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白灵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妈也救过我。”
林渊愣住了。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