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食堂门。
厨房灯亮着。
没人。
但灶台上放着一碗豆腐汤。
还冒热气。
“刚做的。”老周说。
林小梅直接冲进厨房。
翻了个遍。
没人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说。“人呢?”
我盯着那碗汤。
豆腐切得很整齐。
每块都一样大。
跟老周平时做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做的?”我问老周。
他摇头。
“我刚进来。”
林小梅蹲下。
看灶台下面。
“有脚印。”她说。“湿的。”
我也蹲下。
地上有水渍。
从后门方向来的。
后门开着。
风灌进来。
冷。
“追。”林小梅说。
她冲出去。
我跟上。
老周跟在后面。
巷子空荡荡。
路灯忽明忽暗。
地上有脚印。
一直延伸到巷子尽头。
拐角。
我们追过去。
没人。
但地上有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纸条上写着:
“坟地见。”
字迹是我妈的。
林小梅抢过去看。
“你妈写的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
“去不去?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
老周没说话。
我们打车去坟地。
凌晨三点。
坟地黑漆漆。
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林小梅姐的坟在最里面。
我们走过去。
坟前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们。
穿白衣服。
长发。
“谁?”林小梅喊。
那人转身。
是我妈。
她手里拿着铁锹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搞什么?”我问。
“挖坟。”她说。
林小梅冲上去。
“你疯了吗?”
我妈没理她。
开始挖。
一锹一锹。
土飞起来。
老周走过去。
“我来。”他说。
我妈让开。
老周挖。
很快。
棺材露出来。
我妈跳下去。
推开棺材盖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人呢?”林小梅问。
“没死。”我妈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姐没死。”我妈说。“当年死的是另一个人。”
林小梅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我妈说。“你姐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?”
“食堂。”我妈说。“她一直在食堂。”
我想起那碗豆腐汤。
想起厨房的灯。
想起便签本上的字。
“是你姐写的。”我妈说。“她一直在便签本上写字。”
林小梅瘫坐在地上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。
“因为她怕你妈。”我妈说。“你妈贩毒,你姐想举报,你妈要杀她,她就假死。”
“那谁替她死的?”
“一个吸毒的。”我妈说。“你姐找的替身。”
林小梅不说话。
我看着我妈。
“那你呢?”我问。“你为什么要假死?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也怕你妈。”她说。“你妈才是幕后老大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妈?”
“对。”我妈说。“你妈没死,她一直在食堂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厨房。”我妈说。“她藏在厨房地下室里。”
老周停下手里的活。
“地下室?”他说。“食堂有地下室?”
“有。”我妈说。“十年前挖的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林小梅跟上。
老周在后面喊。
“等等。”
我没等。
跑到食堂。
厨房。
灶台下面。
地板有个缝。
我掀开。
下面是空的。
有楼梯。
我往下走。
黑。
摸到墙上有开关。
打开。
地下室不大。
有床。
有桌子。
桌上放着便签本。
翻开。
最后一页写着:
“阿杰,对不起。”
字迹是我妈的。
但署名是另一个人。
“你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