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边风大。
林小梅走得很快。
我跟在后面，脑子里全是我妈刚才那句话。“他没死。”
谁没死？
老周？还是我爸？
“你倒是走快点啊。”林小梅回头瞪我。
“急什么。”我说，“万一真看见尸体呢。”
“那也得确认。”
她声音有点抖。
我追上她。“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她说，“但更想知道真相。”
河边的路灯坏了一盏，剩下那盏忽明忽暗。
我看见一个人影坐在石头上。
是老周。
他旁边放着那把砍骨刀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林小梅站住。“你真是阿杰的叔叔？”
“嗯。”老周点头，“亲叔叔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背锅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爸是我哥。”
“他让我做的。”
“十年前那晚，他杀了林小梅的姐姐。”
“然后求我替他顶罪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林小梅咬着嘴唇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老周看着她，“他是我哥。”
“而且。”他苦笑，“我欠他的。”
“小时候他替我挨过一刀。”
“那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。”
我蹲下来。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老周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，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她没疯。”
“她一直在找你。”
我看着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，年轻时的我妈。
她抱着一个婴儿。
是我。
“你爸骗了所有人。”老周说，“他把你妈关在地下室，对外说她死了。”
“然后他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林小梅问。
“对。”老周站起来，“他怕你妈家里人找上门。”
“怕他们知道真相。”
“所以他跑了。”
“留下我在这里背锅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自首。”老周说，“我杀了人，就得认。”
“但我想先见你妈一面。”
“她人呢？”
我指了指食堂方向。“在店里。”
老周点头。“走吧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林小梅突然拉住我。
“你信他？”她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。”
“妈的。”她骂了一句，“这故事真离谱。”
我没接话。
因为我也觉得离谱。
但更离谱的是。
我好像开始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