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谢衍，又看看地上的爹。
刀在他手里。
他说不是他杀的。
可这屋里就我们三个人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谢衍把刀扔在地上，咣当一声。
“你爹刚才说了，信是他爹写的。”他盯着我，“你爹的爹，就是你曾祖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封信里，写的是谁害了你曾祖父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爹就要说出那个人名字。”谢衍说，“可他还没说，人就死了。”
我蹲下身，翻爹的衣襟。
手在抖。
摸到他胸口，血是热的。
“窗户开着。”我抬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看见人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谢衍说，“我听到动静，转身，他已经倒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你就在旁边，会看不见？”
谢衍眼神冷下来。
“你在怀疑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站起来，“祖母死了，爹也死了。都跟你有关。”
“你祖母的死，跟我无关。”
“可你知道是谁杀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骗人！”我声音大了，“你什么都知道！你连前世都记得！”
谢衍没说话。
他走到窗边，往外看。
“你过来。”他说。
我不动。
“过来看。”
我咬牙，走过去。
窗外是院子，地上有脚印。
很深的脚印。
“有人从这跑了。”谢衍说，“脚印是新的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说明不是我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武功那么高，想杀人还用从窗户跑？”
谢衍转头看我。
“你非要这么想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但我想告诉你，”他说，“你爹刚才说的那个人，我知道是谁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
“是谁？”
谢衍没回答。
他看着窗外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你也会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他到底在保护谁？
还是在保护自己？
“谢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我。
“信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他又沉默了。
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浑身发冷的话。
“那个人，是你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