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院子，心里还是乱。
祖母的死，爹的信，祖父的冤案……
这些事像一团麻，缠在一起。
我坐在窗前，发呆。
翠竹端茶进来，看我脸色不好，小声问：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你去歇着吧，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她退出去。
我端起茶，没喝，又放下。
脑子里全是谢衍刚才的话。
他说他要去问我爹。
他能问出什么？
我爹那个人，嘴巴紧得很。
前世就是这样，他什么事都不跟我说。
直到我死，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……
正想着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翠竹又跑进来：“小姐，七皇子派人来了。”
我一愣。
这么快？
“让他进来。”
进来的是个侍卫，递给我一封信。
“七殿下说，请您亲自看。”
我接过信，打开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你爹说，信是他写的，但字不是他的。”
我愣住。
不是吧？
什么意思？
我抬头问侍卫：“七殿下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殿下说，请您自己想想。”
侍卫走了。
我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飞快转。
信是爹写的，但字不是他的？
那字是谁的？
……
等等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前世，我见过祖父的笔迹。
那是他写给祖母的一封信，我无意中翻到的。
那字……
跟爹信上的字，很像。
卧槽。
我心里一沉。
难道那封信，是祖父写的？
可祖父已经死了啊。
……
不对。
如果信是祖父写的，那爹为什么要说是他写的？
他在隐瞒什么？
……
我站起来，在屋里来回走。
越想越乱。
不行，我得去找谢衍。
……
刚走到门口，翠竹又跑进来。
“小姐，夫人来了。”
嫡母？
她来干什么？
我皱眉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嫡母走进来，脸上带着笑。
但那笑，我看着不对劲。
“阿沅啊，娘来看看你。”
“有什么事吗？”我问。
“也没什么大事。”她说，“就是听说，你最近跟七皇子走得很近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没有的事。”
“是吗？”她笑，“可我怎么听说，七皇子今天来找你了？”
“那是为了选秀的事。”
“选秀？”她冷笑，“阿沅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。”
“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祖母死了，你现在想攀上七皇子，给自己找个靠山，对吧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告诉你，没门。”她说，“你爹已经答应我了，这次选秀，你进不了宫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说了，他会想办法把你的名字划掉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？”她笑，“不信你去问你爹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心冰凉。
爹答应她了？
怎么可能？
……
我冲出门，往爹的书房跑。
我不信。
我得亲口问他。
……
到了书房门口，我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。
是爹和谢衍。
我停下脚步，没进去。
“七殿下，不是我不说，而是这事……”
“你怕什么？”谢衍的声音。
“我怕……”爹顿了顿，“我怕说了，会害死更多人。”
“你不说，才会害死更多人。”
沉默。
“那封信……”爹的声音很低，“是我爹写的。”
“你爹？”
“对。”爹说，“他临死前写的。”
“他写了什么？”
“他写了……”爹的声音颤抖，“他写了是谁害了他。”
我站在门外，心跳如鼓。
“是谁？”谢衍问。
“是……”爹还没说完，突然一声闷响。
接着是倒地的声音。
我推开门。
看见爹倒在地上，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谢衍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刀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谢衍看着我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那……”
“有人从窗户进来，杀了他。”
我看向窗户，窗子开着。
风从外面吹进来。
冷得刺骨。
我蹲下来，看着爹的脸。
他眼睛睁着，嘴巴张着。
像是想说什么，没来得及。
……
“谢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爹想说的那个人，就在宫里。”
“宫里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那个人，不想让他说出来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爹的尸体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祖母死了。
爹也死了。
下一个，是谁？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