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手机上的消息。
“念念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你妈没事。”
“她在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等我死了。”
“她会来找你。”
“但现在。”
“别追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求我?
我爸在求我?
我攥紧手机。
念安凑过来看。
“姐。”
“这什么意思?”
“爸到底在躲什么?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
这时候,手机又震了。
不是爸爸的账号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槐树下。”
“我告诉你全部真相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带她。”
念安也看到了。
“凭什么不让我去?”
“她到底是谁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必须去。
第二天下午。
我提前半小时到了槐树底下。
没等多久。
远处走过来一个人。
不是红衣女人。
是个男的。
穿着旧夹克。
头发花白。
他走到我面前。
看着我。
“你是沈念?”
“是。”
“你父亲让我来的。”
“什么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递给我。
“你父亲生前委托我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那个自称你妈的女人来找你。”
“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我接过信封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诊断书。
还有一封信。
诊断书上写着:
“患者:林婉。”
“诊断:偏执型精神分裂症。”
“建议:长期住院治疗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信是爸爸写的。
“念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一直瞒着你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但她有病。”
“很严重的那种。”
“她总说有人要害她。”
“总说要带你走。”
“我怕她伤到你。”
“所以把她送去了医院。”
“骗你说她死了。”
“这些年。”
“我一直在照顾她。”
“她也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上次那个红衣女人。”
“就是她。”
“她趁我不注意跑出来了。”
“还偷了我的手机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别信她说的任何话。”
“她不是正常人。”
“她脑子里全是幻觉。”
“我死了以后。”
“她可能会更疯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离她远点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我看完信。
整个人都傻了。
我爸……
把我妈关起来了?
他骗了我二十多年?
那个红衣女人……
真是我妈?
但她上次说的话……
她说我爸是精神病啊。
我抬起头。
看着那个男人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父亲的主治医生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父亲……”
“也有精神问题。”
“他一直在接受治疗。”
“只是你不知道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他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父亲有偏执型人格障碍。”
“他总觉得自己在保护你。”
“但很多时候。”
“他分不清现实和幻觉。”
“比如。”
“他坚信你母亲要伤害你。”
“但实际上。”
“你母亲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太想你了。”
“她跑出来找你。”
“是因为她爱你。”
“不是因为她疯。”
我腿软了。
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
“这到底什么破事啊……”
念安从树后跑出来。
她一直在偷听。
“姐!”
“别信他!”
“他可能是那个红衣女人派来的!”
“他说的全是假的!”
那个男人看着念安。
“你是念安?”
“是又怎么样?”
“你父亲也提到过你。”
“他说你是他收养的。”
“但你母亲一直认为。”
“你是她亲生的。”
“所以你父亲才不让你见她。”
念安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是收养的?”
我看着她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这时候。
手机响了。
是爸爸的账号。
新消息。
只有一行字。
“念念。”
“别信那个医生。”
“他才是疯子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那个男人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你父亲又给你发消息了?”
我没说话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父亲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人不会发消息。”
“那个账号。”
“是你母亲在操控。”
“她在冒充你父亲。”
“为了让你相信她。”
“懂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