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男人盯着我。
“你父亲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人不会发消息。”
“那个账号,是你母亲在操控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爸爸的消息还挂在那。
“别信那个医生。”
“他才是疯子。”
操。
我真服了。
到底谁在说谎?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我嗓子发干。
男人叹了口气。
“我叫陈远。”
“是你父亲的主治医生。”
“他最后半年,是我在照顾。”
“他跟我说过很多事。”
“包括你母亲。”
“她精神不稳定。”
“你父亲把她送进疗养院。”
“但她跑出来了。”
“一直冒充你父亲给你发消息。”
念安插嘴。
“那你怎么证明?”
“证明你不是她派来的?”
陈远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是我父亲。
穿着病号服。
坐在轮椅上。
瘦得脱了形。
我眼眶一热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他去世前两周拍的。”
“他让我保管。”
“说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你母亲找到你。”
“就把这个给你看。”
照片背面有字。
是爸爸的笔迹。
“念念,她病了。”
“别怪她。”
“但她说的,别全信。”
我手发抖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爸爸的账号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念念,明天槐树下见。”
“妈妈等你。”
“别带那个医生。”
“他不是好人。”
陈远凑过来看。
“她又在约你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她危险。”
念安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姐……”
“要不我们先回家?”
“慢慢想?”
我看了看陈远。
又看了看手机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陈远没笑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父亲最后跟我说。”
“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“他没让你见过母亲。”
“但他也怕。”
“怕她伤害你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那我该信谁?”
“信一个死人?”
“还是信一个疯子?”
陈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信你父亲吧。”
“他从来没骗过你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为什么要管这事?”
“你只是个医生。”
陈远苦笑。
“因为你父亲托付我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你母亲找上你。”
“让我帮你。”
“别让她毁了你。”
念安突然开口。
“那她为什么说我是收养的?”
陈远看着她。
“因为在她认知里。”
“你父亲抢走了她的孩子。”
“所以她觉得。”
“你也是被抢来的。”
“不是亲生的。”
念安脸色发白。
我站起来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还是要去。”
“我要见她。”
“当面问清楚。”
陈远摇头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我不能再躲了。”
“爸爸藏了一辈子。”
“我不想。”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爸爸的账号。
最后一条消息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如果你非要去。”
“带把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