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。
“带把刀。”
念安凑过来看。
“爸让你带刀？”
她声音发抖。
我没说话。
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陈远站起来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至少带个人。”
“我带念安。”
念安看着我。
“姐，我怕。”
“我也怕。”
“但不去。”
“这辈子都睡不踏实。”
陈远叹了口气。
从抽屉里翻出把折叠刀。
“拿着。”
“防身。”
我接过来。
刀很沉。
沉得离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刀比我的命都重。”
陈远没笑。
“你爸让我准备的。”
“他早就料到。”
“会有这一天。”
我攥紧刀。
指节发白。
念安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姐，我们真要去见她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要是伤害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那就跑。”
“跑不掉呢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就别让她伤害。”
念安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别做傻事。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。
明天会发生什么。
当晚我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父亲那张脸。
还有妈妈。
不。
那个女人。
她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父亲说她疯了？
为什么她又要见我们？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你妈妈等你。”
我回了一句。
“你是我妈吗？”
那边沉默了五分钟。
然后回复。
“见面说。”
我扔开手机。
天亮得很快。
我和念安站在槐树下。
风有点大。
吹得树叶哗哗响。
念安抱着胳膊。
“姐，她会不会不来？”
“会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她想见我。”
“就像我想见她一样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。
一下。
一下。
我抬头。
那个女人又来了。
还是红衣服。
但这次。
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。
戴着帽子。
看不清脸。
我手伸进口袋。
摸到那把刀。
她停在三米外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念安躲在我身后。
她笑了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会伤害你们。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们真相。”
“你父亲。”
“他骗了你们所有人。”
我开口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她指了指身后的男人。
“让他说。”
男人摘下帽子。
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我愣住了。
念安尖叫出声。
那是父亲。
活生生的父亲。
站在我们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