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西装带我上了一辆车。
车里没人说话。
我盯着窗外。
脑子里全是顾深倒下去的样子。
还有李慧。
她说，妈终于保护你了。
我真服了。
我连她是不是真的我妈都不知道。
车开了很久。
黑西装不说话。
我也不说话。
到了地方。
一栋旧楼。
像废弃的。
他带我进去。
电梯往下。
地下室。
门开了。
一个房间。
灯很亮。
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年纪大概五十多。
穿着白大褂。
她看见我。
笑了。
她说，苏念。
我说，你谁。
她说，你妈。
我说，离谱。
我妈刚死。
她说，那是李慧。
我说，你也是李慧？
她说，不。
我是你妈。
你亲妈。
我愣了。
她说，你叫苏晓。
你是我的女儿。
陈远不是我老公。
他是我的实验品。
你也是。
我说，什么实验。
她说，意识移植。
我把李慧的意识放进了你脑子里。
你本来没有预知能力。
那是李慧的。
她是个天生的预言家。
我说，那我自己的意识呢。
她说，你本来没有意识。
你是个容器。
我生你就是为了装李慧。
我笑了。
我说，你真会说话。
她说，你不信？
我说，我信。
反正我也不知道我是谁。
她说，你现在知道了。
你是苏晓。
我的女儿。
我说，然后呢。
她说，跟我走。
我们换个地方。
这里不安全。
我说，顾深呢。
她说，死了。
我说，你确定。
她说，我确定。
我站起来。
看着她。
我说，我不走。
她说，为什么。
我说，我要去找顾深。
她说，他死了。
我说，你说了不算。
她叹了口气。
说，你跟你爸一样倔。
我说，我爸是谁。
她说，陈远。
我说，你不是说他是实验品吗。
她说，也是你爸。
我笑了。
我说，你们真乱。
她说，走吧。
我说，不走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她说，那你别怪我不客气。
她拍了拍手。
黑西装从后面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针。
我退了一步。
他说，别动。
我看着他。
说，你知道我是谁吗？
他愣了。
我说，我是苏念。
也是苏晓。
还是李慧。
你猜，我脑子里有几个意识？
他脸色变了。
我说，我脑子里有三个女人。
她们都想活。
你觉得，我会让你活？
他抬手。
针扎下来。
我没躲。
因为我知道。
有人会帮我。
果然。
门被踹开。
顾深站在门口。
胸口有血。
但站着。
他说，我没死。
我说，我知道。
他说，你信我。
我说，我一直信。
他笑了。
然后倒下了。
我冲过去。
黑西装举针。
我回头。
看着他。
说，你敢。
他停了。
我说，你老板是谁。
他说，你妈。
我说，哪个妈。
他说，你亲妈。
我笑了。
我说，那她完了。
因为我会杀了她。
他愣了。
我说，你信不信。
他没说话。
我转头。
扶起顾深。
说，我们走。
他说，去哪。
我说，去找真相。
他说，什么真相。
我说，我到底是谁。
他看着我。
说，你是苏念。
我说，然后呢。
他说，然后是我喜欢的人。
我笑了。
说，走。
我们出去了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她说，你们走不掉的。
我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