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起顾深。
他胸口还在渗血。
我说，你撑住。
他说，没事。
我说，你真服了，都这样了还逞强。
他笑了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我说，别笑了。
他说，你担心我。
我说，废话。
我们往前走。
走廊很长。
灯忽明忽暗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没回头。
我说，她来了。
他说，我知道。
我说，你还能打吗。
他说，能。
我说，那一起上。
他看着我。
说，你确定？
我说，确定。
我们转身。
她站在十米外。
穿白裙子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她笑了。
说，苏念，你以为你赢了吗。
我说，我没赢。
但我也没输。
她说，你脑子里有三个意识。
她们都在争。
你撑不了多久。
我说，那又怎样。
她说，你会疯的。
我说，搞毛啊，疯就疯。
反正我死过一回。
她愣了。
我说，李慧，苏晓，还有我。
我们三个。
都死过。
但都活过来了。
你觉得你还能杀我们几次。
她没说话。
我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她后退。
我说，你不是想杀我吗。
来啊。
她看着我。
眼里有恐惧。
我说，你怕了。
她说，我没有。
我说，你有。
我笑了。
我说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
你在想，为什么我还能站着。
为什么我还没疯。
因为。
我脑子里三个女人。
她们都不想死。
她们都想活。
所以她们合作了。
她脸色变了。
说，不可能。
我说，怎么不可能。
你以为意识只能互相吞噬？
不。
还可以共存。
她摇头。
说，你撒谎。
我说，你试试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三个声音。
苏晓说，我来。
李慧说，我来。
我说，一起。
我睁开眼。
看着她。
说，你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人。
是三个。
她后退两步。
顾深在我身边。
说，你没事吧。
我说，没事。
他说，你刚才很吓人。
我说，我知道。
他说，但很帅。
我笑了。
说，走。
他说，去哪。
我说，去找陈远。
他说，他死了。
我说，他没死。
他怎么可能死。
他是造出这一切的人。
他一定还在。
她说，你们走不掉的。
我没有回头。
我说，你试试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她说，你以为你赢了吗。
我说，我没赢。
但我也不会输。
因为。
我脑子里有三个女人。
她们都想活。
而我。
是她们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