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带着老道士和胖子，往城东走。
走了半天，胖子突然问：“大哥，你到底知不知道祖坟在哪儿？”
“知道。”沈青山说，“在城东。”
“城东哪儿？”
“……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老道士在后面叹气：“我真服了，你连路都不认识，就敢带人来挖坟？”
沈青山没理他。
他其实心里也没底，但总不能说“我不知道，咱们瞎走吧”。
又走了一炷香功夫。
前面突然热闹起来。
不是集市那种热闹，是——
一群人排着队。
从巷子口一直排到巷子尾，少说二三十号人。
沈青山愣住了。
“这干嘛呢？”胖子问。
沈青山走过去，拍了拍最后一个人的肩膀：“兄弟，你们排什么呢？”
那人回头，一脸不耐烦：“挖祖坟啊。”
“……挖谁的祖坟？”
“苏寒的。”那人说，“你不知道？剑道世家今天开放祖坟，谁都能进去挖，挖到东西归自己。”
沈青山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开放祖坟？”
“对啊。”那人指了指巷子深处，“门口还贴了告示，说苏寒坟里有剑诀残篇，谁先挖到谁拿走。”
老道士凑过来：“这是陷阱吧？”
“肯定是陷阱。”沈青山说，“但这么多人排队，总不能都是傻子。”
胖子问：“那咱们排不排？”
沈青山看了看队伍。
二三十号人，按一个人挖半个时辰算，轮到他们得明天了。
“不排。”沈青山说，“直接进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胖子说，“门口有人守着。”
沈青山看了一眼。
巷子口站着两个白衣人，腰间挂着剑。
是剑道世家的人。
“没事。”沈青山说，“我认识他们。”
“认识？”
“打过一架。”
胖子：“……”
沈青山直接走过去。
两个白衣人看见他，脸色变了。
“沈青山？”
“是我。”沈青山说，“让开。”
“你也要挖坟？”
“对。”
白衣人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说：“排队。”
“我不排。”
“不排就别想进。”
沈青山握住了剑柄。
“不是吧，”胖子在后面小声说，“这就要动手？”
老道士拉住他：“别慌，让他砍。”
沈青山没拔剑。
他盯着白衣人，问：“你们家主在不在里面？”
“在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沈青山说，“我找他。”
“找家主干嘛？”
“要另一份剑意。”
白衣人笑了：“你疯了？家主也是你能见的？”
沈青山没说话。
他直接往前走。
白衣人伸手拦他。
沈青山一抖手腕，青崖剑出鞘半寸。
剑气冲出来，把白衣人逼退两步。
“卧槽，”胖子在后面喊，“大哥你真猛。”
沈青山没回头。
他走进巷子。
巷子尽头是一扇大铁门，门开着，里面是个大院。
院子中央有座坟。
坟前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，长发，背对着他。
沈青山停下脚步。
那人转过身来。
是个中年男人，面容清瘦，眼神平静。
“你就是沈青山？”
“你是剑道世家家主？”
“对。”
沈青山握紧剑：“我来要另一份剑意。”
家主笑了。
“你知道那份剑意是什么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是苏寒的命。”
沈青山愣住了。
“命？”
“对。”家主说，“苏寒临死前，把毕生功力封在剑意里，留给下一任剑主。但那份剑意有代价——谁继承它，谁就得替苏寒完成遗愿。”
“什么遗愿？”
“杀一个人。”
“杀谁？”
家主看着他，缓缓开口：“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