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提着断念剑往前走。
柳如是跟在后面。
胖子喘着气追上来：“大哥，你真去啊？剑道世家那帮人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废话。”
沈青山没回头。
老道士拄着拐杖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小子，你这一去，要么活，要么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
老道士骂了一句。
柳如是忽然停下来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
沈青山抬头。
路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。
中年。
腰上挂着一把剑。
“沈青山。”
那人开口。
“我是剑道世家第七剑，白鹤。”
沈青山没说话。
白鹤看着他手里的剑。
“断念？”
“嗯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白鹤笑了。
“苏寒的剑，居然在你手里。”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不想怎样。”
白鹤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“家主说了，让你进去。”
沈青山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耳朵不好使？”
白鹤掏了掏耳朵。
“家主说了，让你去祖坟。”
“挖坟？”
“对。”
“排队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
白鹤指了指身后。
“直接走。”
沈青山没动。
柳如是皱眉：“有诈。”
胖子点头：“离谱，太离谱了。”
老道士笑了笑。
“走吧。”
“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
老道士拄着拐杖往前走。
“但人家都让路了，不去多没面子。”
沈青山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跟上去。
穿过一条巷子。
拐了个弯。
眼前是一片空地。
空地中央，有一座坟。
坟不大。
墓碑上写着两个字：苏寒。
沈青山走过去。
坟头是新的。
旁边放着铁锹。
“挖吧。”
柳如是说。
沈青山拿起铁锹。
铲下去。
土很松。
挖了没几下。
铁锹碰到了什么东西。
他蹲下来。
用手扒开土。
是一截木头。
木头上面刻着字。
“沈青山亲启。”
他愣住。
打开木盒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我已经死了三百年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我的转世。”
“你是你自己。”
“剑意在我体内，也在你体内。”
“但只有你拿到断念，才能杀我。”
“杀我？”
沈青山皱眉。
继续往下看。
“因为我还活着。”
沈青山手一抖。
柳如是凑过来。
“什么？”
沈青山把信递给她。
柳如是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妈的。”
胖子好奇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苏寒没死。”
柳如是说。
“什么？！”
胖子张大了嘴。
老道士拿过信。
看完，叹了口气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青山问。
“苏寒当年假死。”
老道士说。
“他把剑意分了两份，一份给剑道世家家主，一份留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两股剑意合在一起，才能打开真正的苏寒坟。”
“真正的坟？”
“对。”
老道士指了指脚下。
“这座坟是假的。”
沈青山沉默。
柳如是问：“那真的在哪？”
老道士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沈青山看着手里的信。
信的最后一行字。
“我在九州秘境等你。”
“带着断念来。”
“来杀我。”
沈青山把信收好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九州秘境。”
柳如是看着他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
沈青山笑了。
“但老子更想看看，苏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胖子竖起大拇指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老道士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开口。
“小子，你知道九州秘境在哪吗？”
沈青山愣住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去个屁。”
“……”
柳如是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沈青山看着她。
“在哪？”
“剑道世家祖宅大堂下面。”
沈青山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苏寒坟在祖宅大堂下。”
柳如是说。
“我娘说的。”
沈青山看着她。
柳如是也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了五秒。
沈青山忽然笑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所以咱们还得回去？”
胖子问。
“对。”
“妈的。”
胖子骂了一句。
“这不是白跑一趟吗？”
沈青山没理他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。
忽然停下。
“柳如是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娘还说过什么？”
柳如是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说……”
“苏寒的坟里，有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把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柳如是摇头。
“但她说，那把钥匙能打开九州秘境的门。”
沈青山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大步往前走。
身后，胖子跟上来。
“大哥，你笑啥？”
“笑我命硬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
沈青山没回答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但路还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