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握住断念剑。
胸口那剑痕跟火烧一样。
疼得他龇牙。
但没松手。
剑身亮了又暗，像在喘气。
柳如是站起来，看着村口那白衣人。
“搞毛啊，又是你们。”
胖子抹了把汗：“不是吧，这都追到村里来了？”
白衣人没动。
就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。
沈青山走过去。
“你是来挖坟的，还是来送死的？”
白衣人抬头。
是个年轻人，脸白得像纸。
“沈青山。”
“你认得我？”
“家主的剑意……在你身上。”
沈青山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，我身上只有一把断剑。”
年轻人摇头。
“不是那把。”
他指着沈青山胸口。
“是你体内那道剑痕。”
沈青山低头。
胸口的衣服破了，剑痕露出来。
发着微光。
柳如是凑过来：“你什么时候搞的？”
“苏寒坟里。”
“你他妈真行。”
年轻人又说：“家主说，剑痕就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断念剑的剑鞘。”
沈青山愣了。
胖子插嘴：“剑鞘？那玩意儿还能分开埋？”
年轻人点头。
“剑在青崖村，剑鞘在剑道世家。”
“你来找我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不。”
年轻人拔剑。
“我是来取你性命的。”
沈青山笑了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够了。”
年轻人剑尖一抖，剑气如霜。
沈青山没动。
柳如是先动了。
她一巴掌扇过去。
“你他妈当我死了？”
年轻人侧身躲开。
柳如是追上去，手里多了一把短刀。
两人打起来。
沈青山没看。
他低头看着断念剑。
剑柄上那两个刻字，在月光底下发亮。
“苏寒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剑没回答。
老道士走过来。
“小子，你信那小子的话？”
“信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？”
“剑鞘那半。”
老道士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青山抬头。
看着月亮。
“去剑道世家，拿剑鞘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把剑和鞘合上，看看苏寒到底留了什么。”
柳如是那边打完了。
年轻人躺在地上，胸口一道刀口。
柳如是踩着他说：“你回去告诉你们家主，沈青山是我罩的。”
年轻人没说话。
柳如是又踢了一脚：“滚。”
年轻人爬起来，踉跄走了。
沈青山走过去。
“你真凶。”
“废话。”
柳如是擦了擦刀。
“你娘……”
“埋回去了。”
柳如是看着那堆新土。
“谢谢。”
沈青山没说话。
胖子走过来：“那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“剑道世家。”
“不是吧，刚打完又来？”
沈青山没理他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下。
“柳如是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娘那把剑鞘，是不是在你身上？”
柳如是愣住。
“你他妈怎么知道？”
沈青山笑了。
“猜的。”
柳如是沉默了一会儿。
从怀里掏出一截黑铁。
“我娘死前给我的。”
沈青山接过来。
铁鞘很沉。
他把断念剑插进去。
咔。
严丝合缝。
剑身亮了。
亮得刺眼。
然后一道光从剑鞘里射出来。
直冲云霄。
沈青山抬头。
光柱里，有一行字。
“苏寒遗言：杀我者，剑道世家。”
柳如是脸色变了。
胖子张大了嘴。
老道士叹了口气。
沈青山看着那行字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把剑收好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