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楼。
没有灯。
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我听见胖子在身后喘气。
“妈的，这地方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我没回话。
前面那个三年前的陆沉，已经停下脚步。
他站在黑暗里。
像个影子。
突然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钟响。
很轻。
但震得我耳朵发麻。
然后灯亮了。
惨白的光。
照出一间空荡荡的大厅。
大厅正中央。
挂着一口钟。
铜的。
上面刻满符文。
钟下面站着一个人。
老鬼。
他穿着那件灰色长袍。
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三年前的陆沉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。
“核心在哪？”
老鬼没看他。
只盯着我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知道这口钟是什么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这是禁地核心的锁。”
“只有飞升者的血，才能打开。”
“但飞升者已经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他指了指三年前的陆沉。
“他就是个空壳。”
“血是冷的。”
“没用。”
胖子突然开口：“那陆沉呢？”
“他可是刚飞升的。”
老鬼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所以他来了。”
“他的血，正好。”
三年前的陆沉回头看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别信他。”他说。
“钟里不是核心。”
“是陷阱。”
老鬼一挥手。
三年前的陆沉突然跪倒。
嘴里吐血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胖子冲上去。
老鬼抬手。
胖子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晕了。
我看着老鬼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老鬼慢慢走过来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你放血。”
“打开钟。”
“我进去。”
“然后你就能离开。”
“永远离开。”
“不用再管什么禁地。”
“什么飞升。”
“回你的村子。”
“种你的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他们呢？”
“那个我。”
“胖子。”
“还有楼下的人。”
老鬼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们会留在这里。”
“永远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我不干。”
老鬼脸色变了。
“你以为你有得选？”
他伸手。
一股力量掐住我的脖子。
把我提起来。
悬在半空。
我喘不上气。
眼前发黑。
突然。
“咚——”
钟响了。
不是老鬼敲的。
是有人从里面撞的。
老鬼愣住。
松开手。
我摔在地上。
咳了半天。
抬头看。
钟在晃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裂缝从钟顶蔓延下来。
“不可能——”老鬼喊。
“核心怎么会自己醒？”
钟裂开了。
碎片飞溅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长发。
白裙。
脸上全是血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陆沉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是我三年前失踪的妹妹。
陆小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