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脸上全是血。
白裙上也是。
可那张脸，我不会认错。
陆小满。
我妹。
“你……”
我嗓子发干。
她笑了一下。
“哥，你瘦了。”
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老鬼在旁边愣着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核心怎么会是你？”
小满转头看他。
“为什么不能是我？”
“三年前你把我关进去的时候，就该想到。”
老鬼往后退了一步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是你关进去的？”
小满看着我。
“哥，别信他。”
“他骗了你三年。”
“那个信，是我写的。”
“我寄给你的。”
“不是他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信里说让我别上楼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小满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在钟里。”
“你上来，就会被他利用。”
“就像三年前一样。”
老鬼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你妹妹比你聪明。”
“她三年前就看穿了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她出不来。”
“现在出来了又怎样？”
“核心已经碎了。”
“禁地要塌了。”
我看向小满。
她点头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钟碎了。”
“禁地撑不了多久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那你出来干嘛？”
“在里面待着不好吗？”
小满笑了。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三年了。”
“哥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出来就为了说这个？”
她走过来。
拉住我的手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那个尸体。”
“槐树下的。”
“不是你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是谁的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的。”
老鬼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明明——”
小满打断他。
“三年前你杀了我。”
“把我的尸体埋在那儿。”
“然后把我的意识关进钟里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老鬼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那个穿军装的尸体。”
“是你？”
小满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替你死了。”
“哥。”
我腿软。
差点跪下。
她扶住我。
“别哭。”
“还有机会。”
“禁地虽然要塌了。”
“但我能送你出去。”
“还有胖子。”
“还有楼下那些人。”
老鬼冷笑。
“你送？”
“你拿什么送？”
“你连身体都没了。”
小满没理他。
看着我。
“哥。”
“信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满身血。
白裙破破烂烂。
可眼睛还是三年前那个眼睛。
我点头。
“信。”
她笑了。
突然转身。
冲向老鬼。
“走！”
“现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