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冲过去。
老鬼抬手。
一道黑光打在她胸口。
她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白裙全是血。
我喊：“小满！”
她爬起来。
嘴角挂着笑。
“没事。”
“他打不死我。”
“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
老鬼脸黑了。
“你找死。”
他抬手又要打。
我冲过去挡在她前面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敢再动她一下试试。”
老鬼停手。
看着我。
“你护着她？”
“你不知道她是谁？”
“她是你妹妹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小满在我身后喊：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在挑拨！”
老鬼冷笑。
“挑拨？”
“你问问她。”
“三年前她为什么去禁地？”
“她不是去找你。”
“她是去找飞升者钥匙。”
我转头看小满。
她低着头。
不说话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替我死的！”
老鬼摇头。
“替你死？”
“她替你活。”
“钥匙在她身上。”
“她骗你上楼。”
“是为了拿你的身体。”
我腿发软。
小满抬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哥。”
“不是那样的。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三年前我是去找钥匙。”
“但我不是为了自己。”
“我是为了救你。”
“老鬼要你的身体。”
“我只能先拿到钥匙。”
“然后他杀了我。”
“把我的意识关进钟里。”
“我骗你上楼。”
“是因为只有你能打开盒子。”
“只有你能拿到钥匙。”
“只有你能带我出去。”
她哭了。
“哥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满身伤。
白裙全是血。
眼睛还是三年前那个眼睛。
我点头。
“信。”
老鬼笑了。
“蠢货。”
“她说什么你都信？”
“你看看她手里。”
我低头。
小满手里攥着那把钥匙。
从铁盒子里拿出来的那把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时候拿的？”
小满脸色变了。
“哥。”
“我——”
老鬼打断她。
“她刚才撞墙的时候。”
“从你口袋里摸走的。”
“你以为她真在帮你？”
“她只是想拿钥匙。”
“然后出去。”
“留你在这儿等死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小满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我看着那把钥匙。
又看着她。
“是真的？”
她哭了。
“哥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没想骗你。”
“我只是想出去。”
“我已经困了三年。”
“我不想再待在这儿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替我死是假的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真的替你死了。”
“但我也有私心。”
“我想出去。”
“钥匙是唯一的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钥匙给你。”
“你走。”
她愣住。
“哥？”
“你不怪我？”
我摇头。
“你替我死过一次。”
“够还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她看着我。
嘴唇发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留下。”
“跟老鬼算账。”
老鬼笑了。
“算账？”
“你拿什么算？”
“没有钥匙。”
“你连二楼都出不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就死在这儿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
小满突然冲过来。
把钥匙塞回我手里。
“不行。”
“要走一起走。”
“要死一起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
她笑了。
“哥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我没想害你。”
“我只是怕。”
“怕你不管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睛红了。
“傻丫头。”
老鬼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真当我是摆设？”
他抬手。
整个塔开始晃。
地面裂开。
黑光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小满拉住我。
“哥。”
“禁地要塌了。”
“走！”
我摇头。
“走不了。”
“胖子还在楼下。”
“还有白袍黑袍。”
“我不能丢下他们。”
她急了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禁地塌了。”
“所有人都得死！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她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陪你疯一次。”
她拉着我往楼下跑。
老鬼在后面喊。
“你们跑不掉！”
“禁地核心已经碎了！”
“整个塔都要塌！”
我没回头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找胖子。
然后。
活着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