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睡。
整晚盯着天花板。
林桐。
我叫林桐。
真他妈可笑。
十年了。
我以为自己是林栀。
结果我是她妹妹。
她杀了人。
我顶罪。
连记忆都是假的。
我低头看手指。
更透明了。
像玻璃。
能看见后面的地板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？
我连人都不是？
手机响了。
神秘号码。
“九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我没回。
但我知道。
我必须去。
七点。
我出门。
沈屿站在楼下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不去我怎么知道真相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她说了让我一个人。”
他拦住我。
“林桐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他愣住。
“我——”
“算了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别跟着。”
巷子。
老地方。
墙还在。
新砌的墙。
里面是苏晚。
也可能是林栀。
我不知道。
我站住。
等人。
九点整。
脚步声。
从巷口传来。
我回头。
是她。
另一个我。
林栀。
或者林桐。
管她是谁。
她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想知道真相？”
“说。”
她走近。
“你是林桐。”
“林栀的妹妹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林栀杀了苏晚。”
“然后她让你顶罪。”
“她给你洗脑。”
“让你以为你是她。”
“你信了十年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她笑得更深。
“我？”
“我是林栀。”
“真正的林栀。”
“你只是我的影子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影子该消失了。”
她伸手。
摸我的脸。
冰凉。
“别怕。”
“很快。”
“你就不存在了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什么我消失？”
她耸肩。
“因为你没用了。”
“你替我活了十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沈屿说——”
“沈屿？”
她笑出声。
“沈屿是我的人。”
“他一直在帮我。”
“你以为他喜欢你？”
“他只是在演戏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骗你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包括你手指透明。”
“也是他编的。”
“让你信。”
“让你崩溃。”
“让你消失。”
我腿软。
扶着墙。
墙冰凉。
像尸体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她走近。
贴着我耳朵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林桐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所以我要你消失。”
“变成我的记忆。”
“永远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十年前就疯了。”
“苏晚发现了。”
“所以我杀了她。”
“然后让你顶罪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也该死了。”
她抬手。
手里有刀。
刀尖对着我。
“别动。”
“很快。”
我闭上眼。
等死。
但没等到。
砰。
一声闷响。
我睁眼。
沈屿站在她身后。
手里拿着砖头。
她倒在地上。
血从头上流出来。
沈屿看着我。
“快走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走。”
他拉我。
跑出巷子。
我回头。
她躺在地上。
一动不动。
手机响了。
神秘号码。
“你以为结束了？”
“不。”
“才开始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你会知道。”
“谁才是真正的林栀。”
我手抖。
手机掉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但消息还在。
“明天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