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沈屿。
“挖墙。”
“现在。”
他没动。
“林栀,你疯了。”
我疯了?
对。
我他妈就是疯了。
“你砌的墙。”
“你知道里面有什么。”
沈屿脸色白了。
“别去。”
“求你。”
我不管他。
巷子尽头。
那个穿校服的人影还在。
我跑过去。
墙。
新砌的墙。
我用手扒。
指甲断了。
血渗出来。
“出来!”
“苏晚!”
“你出来!”
墙没动静。
我拿砖头砸。
砰。
砰。
沈屿跑过来。
抢砖头。
“别砸了!”
“你听我说!”
“滚!”
我推开他。
继续砸。
墙裂了。
一只人手。
从裂缝里伸出来。
白的。
惨白。
我愣住。
那只手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林栀。”
声音从墙里传出来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是苏晚。
真的苏晚。
我腿软。
跪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没死?”
“死?”
墙里的声音笑了。
“我死了十年。”
“现在是鬼。”
离谱。
不是吧。
我回头看沈屿。
他蹲在地上。
捂着脸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他妈告诉我。”
“墙里到底是谁?”
他抬头。
眼睛红。
“是你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墙里是你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杀了苏晚。”
“然后把自己砌进墙里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在这里。”
“我活着。”
“你是假的。”
沈屿说。
“另一个你。”
“才是本体。”
墙里的手松开我。
“林栀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沈屿才是凶手。”
我站起来。
后退。
谁是真的?
谁是假的?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指没了。
整只手在变透明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要消失了?”
墙里的声音说。
“对。”
“因为你本来就不存在。”
我蹲下。
抱头。
“操。”
“这他妈什么破事。”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林栀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另一个你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抬头。
巷子尽头。
那个人影还在。
拿着毕业照。
朝我笑。
我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谁他妈才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