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端上来的时候，我盯着顾北辰。
他坐在对面，西装笔挺，跟这间小店格格不入。
“你没必要特意跑一趟。”我说。
“我想来。”他喝了口咖啡，皱眉，“这什么？这么苦。”
“美式。”
“你喝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
他放下杯子，看着我。
“苏念，林副总的事，我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我冷笑，“让他别找我麻烦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顾北辰，你知不知道，你越是这样，他越觉得我靠你上位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插手？”
“我心疼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话他说过好几次了。
但每次听，还是觉得不真实。
“你……”我低头搅咖啡，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动不动就说这种话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妈的，这男人认真起来，还挺要命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到底喜欢我什么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第一次见你，你在会议室跟人吵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时候你刚进公司，还是个普通策划。对方是客户，骂你方案垃圾。你没怂，一句句怼回去。最后客户反而服了，说就按你的方案来。”
我记起来了。
那是我入职第三个月的事。
“那时候我就觉得，这女人，有意思。”
“所以你就娶我？”
“那是个意外。”他笑了，“但你确实让我记住了。”
我喝着咖啡，没说话。
心里有点乱。
“苏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顾氏那个项目，你真的要接？”
“你爸的项目，我不接也得接。”
“你可以拒绝。”
“然后呢？让你爸看不起我？让林副总笑话我？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放下杯子，“但我不想躲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点复杂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随便你。”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助理小周。
“苏姐！林副总刚才在群里发了通知，说你的项目组人员要调整，把你最得力的两个策划调走了！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顾北辰。
“你爸是不是跟林副总商量好的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刚接到通知，我的人被调走了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我打个电话。”
“别。”我按住他的手，“这次，我自己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，回公司。”
“咖啡还没喝完。”
“不喝了。”
他跟着我站起来。
“苏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按我手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脸有点热。
“走了。”
转身往外走。
身后，传来他的笑声。
妈的，离谱。
都什么时候了，他还笑得出来。
走出咖啡店，阳光刺眼。
我知道，回去又是一场硬仗。
但这次，我不想靠任何人。
刚走到公司楼下，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苏总监吗？我是顾远山的秘书。顾董想约您明天晚上一起吃饭，您有时间吗？”
我停下脚步。
顾远山？
他找我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