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公司楼下，阳光晒得人发晕。
顾远山的秘书？
“苏总监？”电话那头又催了一句。
“有时间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平稳，“几点？在哪？”
“明晚七点，顾氏集团对面的私房菜馆，顾董会等您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手心全是汗。
顾远山找我吃饭，肯定没好事。
上次他威胁我，说做不好就离开顾家。现在林副总又调走我的人，他这时候约饭，是想看我认输？
妈的，我偏不。
上楼，进办公室。
小周迎上来，脸色难看。
“苏姐，林副总把小李和小陈都调走了，连个招呼都不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坐下，打开电脑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？项目还做不做了？”
“做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顾远山的资料还开着。
“凭什么不做？他们越是想看我出丑，我越要做成。”
小周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帮我约一下设计部的小王，还有文案组的老刘，明天早上开会。”
“苏姐，小王和老刘都是别的组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你约就行，就说我请他们帮忙，有报酬。”
“好。”
小周出去后，我靠在椅背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顾北辰说他喜欢我，顾远山要逼我走，林副总想看我笑话。
这婚，到底算什么？
手机震动。
顾北辰的消息：
“明天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饭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最后只回了一句：
“明天晚上有约了。”
他秒回：
“和谁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
“苏念，别瞒我。”
我还是没回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直接打电话过来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明天晚上和谁吃饭？”他的声音有点紧。
“你爸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找你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，去了才知道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苏念……”
“顾北辰，我说了不用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还在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生气。
凭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能安排我的生活？
我苏念不是谁手里的棋子。
晚上回家，顾北辰坐在客厅。
我换了鞋，没看他。
“回来了？”他站起来。
“嗯。”
“粥在厨房，还是你喜欢的那家。”
我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我不饿。”
“苏念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我转过身，“谈你爸怎么逼我离婚？还是谈林副总怎么整我？”
他走过来，离我很近。
“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顾北辰，你拿什么保证？那是你爸，你公司的副总。你能为了我跟他们翻脸？”
他盯着我，眼睛很亮。
“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能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苏念，从我说喜欢你的那一刻起，我就没打算放手。不管是我爸，还是林副总，谁动你，我跟谁急。”
我的心跳得厉害。
“你别……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他松开我，转身去厨房端粥。
“先吃饭，明天我送你去见我爸。”
“我说了不用……”
“不是陪你进去，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他把粥放在桌上。
“万一有事，你打电话，我三分钟就到。”
我看着那碗粥，热气腾腾。
眼眶有点酸。
“行了，赶紧吃。”他催我。
我坐下，拿起勺子。
喝了一口。
还是那个味道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因为是你啊，笨蛋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低头继续喝粥。
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第二天，我穿了一身黑色套装，化了淡妆。
对着镜子深呼吸。
苏念，你可以的。
走出卧室，顾北辰已经等在门口。
他上下打量我。
“好看。”
“少来。”
他笑笑，没反驳。
上车后，他开车，我坐在副驾。
一路无话。
到了私房菜馆门口，他停下车。
“我就在停车场，有事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我下车，走进菜馆。
服务员领我进包间。
推开门，顾远山已经坐在里面。
“来了？坐。”
我坐下，服务员倒茶。
“顾董，您找我有事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平静。
“听说，你的人被调走了？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是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做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有骨气。但光有骨气没用，你得拿出真本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端起茶杯。
“我这个人，不喜欢废话。这次约你来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项目你继续做，但如果你做不成，不仅得离开顾家，还得离开广告圈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会让整个圈子封杀你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顾董，您这是逼我。”
“不是逼你，是给你机会。”
他放下茶杯。
“要么赢，要么滚。你自己选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翻涌着怒火。
但我知道，这时候不能发作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我选赢。”
他看着我，突然笑了。
“行，那我等着看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菜已经点了，你慢慢吃。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。
包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我坐在那里，浑身发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愤怒。
手机响了。
顾北辰的消息：
“怎么样？”
我打字：
“结束了。你爸走了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看着满桌子的菜，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顾远山，你真狠。
但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？
做梦。
门被推开。
顾北辰走进来，看到我脸色不对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他说，如果我做不成这个项目，不仅得离开顾家，还要被整个广告圈封杀。”
顾北辰脸色沉下来。
“他真这么说？”
“嗯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别。”我拉住他，“这次，我跟他杠上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顾北辰，你信我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信。”
“那就别插手。让我自己来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我笑了。
心里却沉甸甸的。
走出菜馆，夜色已经降临。
路灯亮起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我知道，从今晚开始，这场仗才算真正开打。
而且，我输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