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巷口蹲了半小时。
腿麻了。
手机亮了又灭。
顾清欢最后还是没回我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？
她到底知道多少？
我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肚子饿得咕咕叫。
旁边有家沙县小吃。
我走进去，点了碗馄饨。
老板娘看了我一眼，“姑娘，脸色不好啊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失恋了？”
“比那复杂。”
她笑了笑，没再问。
馄饨端上来，热气腾腾。
我夹了一个，吹了吹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顾北辰。
我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吃馄饨。”
“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能有什么事。”我说，“你堂哥又不是要杀我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说你婶婶还活着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喂？”
“你信了？”他的声音有点沉。
“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我说，“你们家的人，一个比一个会说谎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让我查顾清欢为什么恨顾家，那你告诉我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他又沉默了。
我喝了口汤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们家的事，你自己都搞不清楚，让我一个外人来查？”
“有些事情……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我查不到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你堂堂顾家大少爷，查不到自己家的事？”
“有些事，被藏得太深了。”
我放下勺子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婶婶是不是还活着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查过，但所有记录都显示她去世了。”
“那你堂哥为什么要说她活着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可能想利用你。”
“利用我什么？”
“你现在的身份是顾清欢。”他说，“你手里有她的股份投票权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对。
顾清欢的股份。
顾明远要的是这个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要是帮他，他就能拿到股份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要是不帮呢？”
“他会找别人。”他说，“但他找到你，说明他觉得你好控制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别答应他。”顾北辰说，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“你想什么办法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他说，“钱我会照付，你只要稳住就行。”
“稳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挂了电话。
馄饨已经凉了。
我低头吃了几口。
心里乱得很。
顾清欢，你到底在哪？
你妈到底死了还是活着？
你到底恨不恨顾家？
你让我别信你堂哥，可你自己也不说清楚。
这搞毛啊。
我放下筷子。
付了钱，走出小店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站在路边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顾清欢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一股火。
“不好。”我回，“你妈的事，你到底知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停了一下，“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
“……”
“晚晴，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但有些事，我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说了，你会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别问了。”她说，“等我回来。”
然后她下线了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手在发抖。
顾清欢。
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我抬头看天。
星星一颗颗冒出来。
可我心里一片黑暗。
这烂摊子。
我到底还能撑多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