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出租屋。
刚躺下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北辰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今晚住哪？”他问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顾明远的人还在找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沈晚晴，你听我说。”他声音压低了，“我查到一个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顾清欢她妈，可能真没死。”
我一下子坐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找到了一个老管家。”他说，“他说当年的事有蹊跷。”
“什么蹊跷？”
“他说……是顾明远他妈动的手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老管家说，他见过顾清欢她妈被关在乡下老宅的地下室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人去查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“顾清欢知道吗？”
“她可能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她不敢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她会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又是这句话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查这个，不怕死？”
他笑了一声。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怕被蒙在鼓里。”
“……你真服了。”
“你明天有空吗？”他问。
“干嘛？”
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
“老宅。”他说，“你敢去吗？”
我咬了咬牙。
“去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心里乱成一锅粥。
顾清欢她妈还活着？
被关在地下室？
顾明远他妈干的？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顾清欢。
“别去老宅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她说，“去了，你会后悔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我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停了一下，“因为我妈她，不想出来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疯了。”顾清欢说，“她不想见任何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晚晴，求你了。”她说，“别去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手在发抖。
顾清欢她妈疯了？
还是顾清欢在骗我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这潭水，越来越深了。
我闭上眼。
明天。
老宅。
我去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