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老宅门口。
铁门锈迹斑斑。
锁链缠了好几圈。
顾北辰掏出钥匙，捅了半天。
“你真确定？”他回头看我。
“来都来了。”我说。
他拧开锁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院里全是杂草。
窗户糊着报纸。
像个鬼屋。
“你妈真住这儿？”我问。
“顾明远说的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查了监控，有人半夜送饭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手机震了。
是顾清欢。
“你进去了？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：“你会害死她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妈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她到底怎么了？”
“她……她以为自己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得了妄想症。”顾清欢说，“她觉得她是顾家真正的女主人，是被顾明远他妈逼疯的。她看到陌生人会攻击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？”
我哑口无言。
顾北辰推开正屋的门。
里头黑洞洞的。
一股霉味扑过来。
“有人吗？”他喊。
没人应。
我们往里走。
地板嘎吱响。
突然，楼上传来脚步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我抓住顾北辰的胳膊。
“谁？”他厉声问。
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一个女人探出头。
头发花白。
眼神空洞。
她盯着我。
忽然笑了。
“清欢？”她说，“你回来了？”
我愣住。
她把我当顾清欢了。
“妈？”顾北辰小声说。
女人没看他。
她走下楼梯。
走到我面前。
伸手摸我的脸。
“你瘦了。”她说，“是不是顾明远又欺负你？”
我不知该说什么。
她突然压低声音：“我告诉你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顾家那老头子，不是病。”她说，“是被人下毒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她凑近我耳朵。
“你继母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
咚咚咚上了楼。
门砰地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发软。
顾北辰脸色铁青。
“她说的……是真的吗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手机又震了。
顾清欢：“你们见到她了？”
我打字：“她说爷爷是被下毒的。”
对面沉默了好久。
然后发来一个字：“对。”
我心脏差点停跳。
“你早知道？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她说，“我没证据。”
“那你妈呢？”
“她是被吓疯的。”顾清欢说，“她看到下毒过程。继母发现后，把她关起来，说她疯了。”
我抬头看顾北辰。
他也看到了消息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他咬牙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这事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看见一辆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摇下来。
是顾明远。
他笑着。
“哟，来串门啊？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路过。”顾明远说，“顺便提醒你们一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有些事，知道太多，死得快。”
他踩油门。
车开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一吹。
后背全是冷汗。
顾北辰拉我上车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怕。”
但他手也在抖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顾清欢她妈的话。
下毒。
继母。
疯女人。
这豪门，比我想的还脏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顾清欢。
“晚晴，你不该去。”
“但你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“保重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保重？
搞毛啊。
这哪是保重的事。
这是活不活得下去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