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老太太的房门时,她正坐在炕上,手里捏着那支玉簪。
“来了?”她眼皮都没抬。
“信呢?”我直接问。
她笑了,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你知道了?”她说。
“知道什么?”
“你娘的死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她不是您害的。”我说,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爹。”
她愣住了。
随即大笑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那你应该也知道,他没死。”
“在宫里。”我说,“圣上的替身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娘发现了他的秘密,他就杀了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勾结外敌。”她说,“想推翻朝廷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妈的。
这破事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您一直留着那封信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怕他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他杀我灭口。”她说,“他知道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现在告诉我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顾衍快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他中毒了。”她说,“你娘留下的毒。”
“解药呢?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她说,“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杀你爹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眶红了。
我真服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必须死。”她说,“否则我们都得死。”
“包括顾衍?”
“包括。”她说,“他活着,顾衍就活不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搞毛啊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干。”
“但你要先把信给我。”
“行。”她说,“但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杀他的时候。”她说,“别让他知道是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他是你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他杀我娘的时候。”我说,“想过我是他女儿吗?”
她没说话。
我接过信。
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顾衍不可信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她说,“你娘临死前写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老太太也有一支玉簪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那是你娘留给我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她说,“别信顾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他是你爹的人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她说,“信纸背面。”
我翻过来。
上面有另一行字。
“顾衍,原名顾念,你爹的私生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他一直骗我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他从头到尾都在骗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他想让你杀你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她说,“他就能继承侯府。”
我沉默了。
眼眶红了。
妈的。
这破事。
越来越复杂了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找顾衍。”她说,“问清楚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她说,“再决定杀不杀你爹。”
“再然后?”
“再然后。”她说,“救你自己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坚定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干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。
我回头。
“解药。”她说,“给你。”
她递过来一个小瓶子。
“给顾衍服下。”她说,“他就能活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你娘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我愣住了。
眼眶红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去吧。”她说,“别回头。”
我转身出门。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。
“沈棠。”她说,“小心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我知道。
这条路。
走不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