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老太太院子。
丫鬟拦我，我一把推开。
门开着，老太太坐在榻上，端着茶。
“来了？”她说，语气平静得像在等我。
“信呢？”我说，“我娘留给你的信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放下茶杯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顾衍给我看的。”我说，“太后密旨，还有我娘的账本。”
老太太沉默。
“你让我查案子，查来查去，查到我娘头上。”我说，“你早就知道她是谁的人，对吧？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什么？”她说，“告诉你娘是太后的人，告诉你她查军饷案子查到你爹头上，告诉你她死了是因为……”
她停住。
“因为什么？”我逼问。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她活着。”老太太说，“那个人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自己查。”她说，“你娘留了一封信，在我这儿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，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，手在抖。
打开，字迹是我娘的。
“棠儿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娘可能已经不在了。别恨老太太，她是在保护你。娘查军饷案，查到了侯府，查到了你爹，也查到了太后。有人不想让真相大白。娘死了，但证据还在。账本、密旨、还有一封信，都在老太太那儿。你拿着它们，去找一个人——京城西街的赵大夫。他知道全部真相。娘爱你，别哭。”
我看完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赵大夫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你娘的旧识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也是当年军饷案的知情人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给我？”
“因为时机未到。”她说，“现在你知道了，也信了，该去了。”
“顾衍呢？”我说，“他可信吗？”
“他？”老太太笑了，“他比你想象中复杂。他查你娘，是因为他爹的案子。他帮你，是因为他欠你娘的。但他也有自己的目的。”
“什么目的？”
“报仇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为他爹报仇。”
我攥紧信。
“我去找赵大夫。”我说。
“小心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侯府里，有人盯着你。”
我转身出门。
阳光刺眼。
身后，老太太的声音传来：
“你娘，是个好姑娘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院子，顾衍站在门口。
“拿到了？”他说。
“拿到了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信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需要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赵大夫，是我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搞毛啊。
这世界，谁都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