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伸手。
我没动。
“你爹是太后的人。”我说，“你让我跟你走？”
他手没缩。
“我爹是我爹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我。”
“有区别？”
“有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沉。
“我娘死在我爹手里。”他说，“你说有没有区别？”
我愣住。
他娘？
不是病死的吗？
“你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他说，“先出去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我说，“我娘说别信你。老太太说别信你。你爹是太后的人。你让我怎么信？”
他收回手。
沉默。
密道里只有呼吸声。
“那你留在这里。”他说，“等死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妈的。
我追上去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他没停。
“顾衍！”
他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得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娘。”我说，“她到底是谁杀的？”
他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要知道？”他说，“知道了，就没回头路了。”
“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。
“你娘。”他说，“是太后杀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太后？
我娘不是老太太的女儿吗？
跟太后有什么关系？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是老太太的暗棋。”他说，“她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爹的军饷案。”他说，“还有……太后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要知道？”他说，“知道了，你也会死。”
我握紧匕首。
“说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太后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先帝的皇后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是……”
“她是先帝的妃子。”他说，“先帝驾崩前，她杀了皇后，自己坐上那个位置。”
我的天。
搞毛啊。
这比宅斗刺激多了。
“你娘查到了这个。”他说，“所以太后要灭口。”
“那老太太呢？”我说，“她是我外婆，她为什么要杀我娘？”
“她没有。”他说，“她只是……保不住你娘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保得住我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伸出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，“我尽力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但密道里只有这一条路。
我伸出手。
握住他的。
他的手很凉。
但很稳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前走。
密道很长。
很黑。
只有他的脚步声和我的脚步声。
“顾衍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娘。”他说，“她死前跟我说，让我找到你娘的女儿，保护好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娘认识我娘？”
“认识。”他说，“她们是姐妹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？”
他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你娘。”他说，“是我娘的亲妹妹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所以……
他是我表哥？
“你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他说，“先出去。”
他拉着我继续走。
我脑子很乱。
但他的手很稳。
我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但密道里只有这一条路。
我跟着他走。
突然。
前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顾衍停下。
脸色变了。
“不好。”他说，“有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