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林婉站在门口。
她没进来。
“苏念，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报警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脸色白了一瞬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妈的车，根本不是我动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，苏建国。他那天晚上，开你妈的车出门。车上有他的指纹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你爸自己承认的。他怕你查，才把指纹抹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改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爸坐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你爸。”
我真服了。
她说的什么鬼话。
“你妈的死，跟我没关系。我承认，我是动了车，但那是因为你爸让我做的。”
“他让你做的？”
“对。他说，车上有他的东西，让我帮忙拿走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他让我别问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误会。”
“误会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害我退婚，害我爸被抓，你跟我说误会？”
“退婚的事，是周景川自己要的。我没逼他。”
“你！”
顾衍拉住我。
“冷静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！”
林婉看着我。
“苏念，你妈的死，我真的不知道。我承认，我嫉妒你，我讨厌你，但我没杀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威胁我？”
“因为我怕你查下去，查到你爸头上。”
“我爸有什么好怕的？”
“他怕你发现，你妈的死，跟他有关系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，那天晚上，跟你妈吵架。你妈开车出门，他追出去。然后，你妈就出车祸了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你爸自己说的。他说，他追你妈的时候，你妈的车失控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爸坐牢。”
“你！”
我冲上去打她。
顾衍抱住我。
“苏念，冷静！”
“我怎么冷静！她害了我全家！”
林婉哭了。
“对不起，苏念。我知道我错了。但这件事，我真的没撒谎。”
“你滚！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瘫在地上。
顾衍扶着我。
“苏念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我带你回去。”
“不。”
“那你想去哪？”
“我想见我爸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我们出门。
车上，我一句话没说。
脑子里全是林婉的话。
我爸？
怎么可能？
他为什么要杀我妈？
我想不通。
到了警局。
顾衍带我进去。
我爸坐在里面。
他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爸，你告诉我，我妈的死，跟你有没有关系？”
他沉默。
“爸！”
“有关系。”
我眼前一黑。
“你……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那天晚上，我跟你妈吵架。她开车出门，我追出去。她开得很快，我追不上。然后，她的车失控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害怕什么？”
“害怕你恨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现在就不怕我恨你？”
“念念，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“我知道没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失去妈妈之后，又失去爸爸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念念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警局。
天是黑的。
顾衍跟在我身后。
“苏念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在路边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手机响了。
林婉。
我接。
“苏念，你爸承认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，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你妈死的时候，你爸在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天晚上，我看见了。”
“你看见了？”
“对。我开车路过，看见你爸站在你妈的车旁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爸杀我灭口。”
“他不敢。”
“他敢。他连你妈都敢杀。”
“他没杀！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我挂了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她说的，是真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带你回家。”
“不。”
“那你想去哪？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放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顾衍，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老婆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还因为，我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喜欢你。从三年前，就开始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敢。”
“为什么不敢？”
“因为我怕你拒绝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现在就不怕？”
“现在，我更怕失去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抱我。”
他抱住我。
我趴在他肩上哭。
哭够了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车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苏念，你妈的事，别查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再查下去，会死。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是忠告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你等着。”
挂了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让我别查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但我陪着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车停了。
到家了。
我下车。
门口站了一个人。
林悦。
她看着我。
“苏念，你终于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