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。
林悦。
她穿白裙子。
站在门口。
像鬼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她笑了。
“来看你死没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逗你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把刀。
“我认真的。”
我退了一步。
顾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林悦，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她拿着刀。
手在抖。
“顾衍，你欠我的。”
“我不欠你。”
“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。”
她声音变了。
“我妈是被你爸逼死的。”
顾衍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顾正明。”
她眼睛红了。
“他骗我妈签了担保书。我妈背了五千万的债。跳楼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？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她举着刀。
朝我冲过来。
顾衍一把推开我。
刀扎进他胳膊。
血。
好多血。
我尖叫。
林悦也愣住了。
“我不是……我不是要杀你……”
她扔了刀。
跑了。
我扶着顾衍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什么没事！你流血了！”
“小伤。”
“搞毛啊！你干嘛挡！”
“我不能让她伤你。”
我哭了。
“你傻不傻。”
“傻。”
他笑了。
“傻也认了。”
我扶他进屋。
叫了救护车。
等车的时候。
他看着我。
“苏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我低头。
手确实在抖。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
“没事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有我在。”
救护车来了。
我陪他去医院。
路上。
手机响了。
林婉。
我接。
“苏念，听说你差点死了？”
“你表姐干的。”
“哦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她终于动手了。”
“你安排的？”
“不是。她自己想通的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死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你查不出来的。”
“我有录音。”
“录音？呵呵。”
她挂了。
我攥紧手机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她又打电话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让我别查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都受伤了。”
“小伤。”
“什么小伤。”
“真的没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苏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哭了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脸上全是泪。”
我抹了一把。
真的。
全是泪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还因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托付我照顾你。”
“我答应她了。”
“我不能食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认识我妈？”
“认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说，她可能活不久了。”
“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我哭了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难过。”
“你现在就不怕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更怕失去你。”
医院到了。
医生把他推进手术室。
我坐在外面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苏念。”
声音很老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刘建国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我假死。”
“我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真正的证据。”
“你要不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