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我假死。”
对面的声音有点喘。
“我躲了三个月。”
“林建国派人杀我。”
“我装死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帮我查林建国账目。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顾衍帮我查的。”
“他有个账本。”
“里面记着林建国洗钱的事。”
“还有行贿记录。”
刘建国声音抖了。
“好。”
“好。”
“证据我给你。”
“但你要保证我安全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“你发我邮箱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见面给。”
“我怕被监听。”
“在哪见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
“你妈以前常去的馄饨店。”
“明天晚上八点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馄饨店。
我妈以前最爱去的那家。
顾衍也带我去过。
原来。
一切都是连着的。
手术灯灭了。
医生出来。
“没事。”
“子弹取出来了。”
“休养就行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顾衍被推出来。
脸色白。
但还冲我笑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哭什么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眼睛红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看。”
“不能。”
他笑了。
“刘建国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活着。”
顾衍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他约我明天见面。”
“在馄饨店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小伤。”
“什么小伤。”
“真的没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苏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哭了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脸上全是泪。”
我抹了一把。
真的。
全是泪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还因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托付我照顾你。”
“我答应她了。”
“我不能食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认识我妈？”
“认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说，她可能活不久了。”
“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我哭了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难过。”
“你现在就不怕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更怕失去你。”
医院到了。
医生把他推进手术室。
我坐在外面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苏念。”
声音很老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刘建国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我假死。”
“我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真正的证据。”
“你要不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