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出了城,直奔青石镇。
三十里路,他走得很快。
脑子里转着张掌柜的话。
王大人,兵部,商盟。
还有那块玉佩里的纸条。
父亲留下的线索,绝不会是随便写的。
青石镇不大,周记当铺在镇东头。
沈墨到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当铺门半掩着,里头点着油灯。
他推门进去。
柜台后头坐着一个瘦老头,戴着老花镜,正在拨算盘。
“掌柜的。”沈墨开口。
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当东西?”
“不,我来取一样东西。”沈墨掏出玉佩,“有人让我来拿。”
老头接过玉佩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突然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你是沈家的人?”
“是。”沈墨盯着他,“我父亲让我来的。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站起身,走进后堂。
沈墨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。
老头出来时,手里抱着一个木匣子。
“给。”他把木匣子放在柜台上,“你父亲十年前寄存在这儿的。”
沈墨接过,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,还有一把钥匙。
他拿起信,拆开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钥匙开城西老宅第三块地砖。”
沈墨皱眉。
又是老宅?
他收起信和钥匙,冲老头拱了拱手。
“多谢。”
“别急。”老头突然叫住他,“你父亲还留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玉佩来取东西,让我转告他——小心身边人。”
沈墨愣了愣。
小心身边人?
谁?
福伯?老刘?张掌柜?
还是……
他脑子里闪过赵铁头的脸。
不对。
赵铁头已经跑了。
那会是谁?
“多谢提醒。”沈墨说完,转身出了当铺。
天已经全黑了。
街上没人。
他加快脚步,想赶回城。
刚走出镇口,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黑暗中,七八个人影围了上来。
领头的,是个刀疤脸。
“沈墨?”刀疤脸咧嘴笑,“有人花银子买你的命。”
沈墨手按上腰间的剑。
“谁?”
“你猜。”刀疤脸一挥手,“上!”
沈墨拔剑。
剑光一闪。
最前面的人倒下。
但对方人多。
他边打边退。
突然,背后一阵风声。
他侧身一躲。
一棍子砸在他肩膀上。
疼。
沈墨咬牙,反手一剑。
又倒下一个。
但对方还有五个。
他喘着气。
刀疤脸笑了。
“小子,剑法不错,但今天你跑不了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盯着刀疤脸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是谁要杀我?
王大人?还是商盟的内鬼?
或者……
他突然想起老刘的话。
商盟内部有内鬼。
难道内鬼已经知道我来青石镇了?
不可能。
只有张掌柜知道。
沈墨的心一沉。
张掌柜?
他出卖我?
不是吧。
“愣着干什么?”刀疤脸喊道,“动手!”
四个人一起冲上来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剑在手。
他想起父亲的话。
“商道如剑道,进退之间,生死一线。”
他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眼神变了。
剑光如电。
三招。
三个人倒下。
刀疤脸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沈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一剑刺穿他的肩膀。
刀疤脸惨叫一声,跪倒在地。
“说。”沈墨把剑架在他脖子上,“谁派你来的?”
“我说!我说!”刀疤脸哆嗦着,“是……是兵部的王大人。”
沈墨皱眉。
又是他。
“他怎么知道我来青石镇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刀疤脸摇头,“他只说,你今天会来青石镇,让我在这儿等着。”
沈墨沉默。
王大人知道他的行踪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有人在监视他。
而且,这个人就在他身边。
他想起老刘的警告。
商盟有内鬼。
难道内鬼就是……
他不敢想下去。
“滚。”沈墨收了剑。
刀疤脸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沈墨站在原地,看着夜色。
风很冷。
他握紧手里的钥匙。
城西老宅。
第三块地砖。
他得回去。
但在这之前。
他得先弄清楚一件事。
到底是谁,在出卖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