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连夜赶回京城。
一路上他都在想——
谁出卖了他?
知道他去青石镇的人,只有老刘和福伯。
老刘是商盟护法。
福伯是沈家老仆。
他不愿怀疑任何一个。
可事实摆在那儿。
王大人的人,早就在青石镇等着他。
这不是巧合。
沈墨推开旧货铺的门,老刘正在喝茶。
“回来了?”老刘抬头,“钥匙拿到了?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把钥匙拍在桌上。
“老刘。”他盯着对方的眼睛,“我去青石镇的事,你跟谁说过?”
老刘一愣。
“没跟谁啊。”他放下茶杯,“就你跟福伯知道。”
“福伯呢?”
“他……他今早出去了,说是去城东买菜。”
沈墨皱眉。
买菜?
福伯从不买菜。
那是丫鬟的活。
“他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天没亮就走了。”老刘也觉得不对劲,“怎么了?”
沈墨把青石镇的事说了。
老刘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福伯是内鬼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墨摇头,“但有人出卖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,这个人很了解我。”
老刘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。
“福伯跟了你爹二十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不会出卖你。”
“我也希望。”
沈墨拿起钥匙,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儿?”老刘喊住他。
“城西老宅。”沈墨头也不回,“先把东西拿出来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沈墨走出门,又停住。
“老刘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真是福伯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你帮我看着他。”
老刘点点头。
沈墨走了。
他走在巷子里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福伯?
怎么可能。
那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老人。
那个在他爹入狱后,一个人撑着沈家的老人。
他不信。
可除了福伯,还有谁?
老刘?
老刘是商盟护法,没必要出卖他。
而且,老刘要是内鬼,早就把盟主令交出去了。
不会等到现在。
那会是谁?
沈墨想不出。
他走到城西老宅门口。
门锁着。
他掏出钥匙,打开门。
院子里长满了草。
他走进堂屋,找到第三块地砖。
撬开。
下面是一个木盒。
他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四个字——
“内鬼是福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卧槽。
真的离谱。
他拿着信,手在发抖。
怎么会是他?
他想起福伯的种种——
那天晚上,福伯给他账册时,眼神闪烁。
每次他问起商盟的事,福伯总是岔开话题。
还有这次青石镇。
福伯知道他要去。
沈墨闭上眼。
他想起小时候,福伯背着他去集市。
想起福伯教他认字。
想起福伯在他爹入狱后,红着眼睛说“少爷别怕”。
可现在……
他睁开眼。
把信塞进怀里。
他得回去。
他得当面问清楚。
为什么。
为什么要出卖他。
沈墨走出老宅,关上门。
他刚转身,就看到一个人站在巷口。
是福伯。
福伯看着他,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少爷。”福伯开口,“你拿到了?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是你。”
“是。”
福伯没有否认。
“为什么?”沈墨的声音在发抖。
福伯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……你爹让我这么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