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愣住了。
卧槽。
真的离谱。
他拿着信,手在发抖。
怎么会是他?
他想起福伯的种种——
那天晚上,福伯给他账册时,眼神闪烁。
每次他问起商盟的事,福伯总是岔开话题。
还有这次青石镇。
福伯知道他要去。
沈墨闭上眼。
他想起小时候,福伯背着他去集市。
想起福伯教他认字。
想起他爹入狱后,福伯红着眼睛说“少爷别怕”。
可现在……
他睁开眼。
把信塞进怀里。
他得回去。
他得当面问清楚。
为什么。
为什么要出卖他。
沈墨走出老宅,关上门。
他刚转身,就看到一个人站在巷口。
是福伯。
福伯看着他,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少爷。”福伯开口,“你拿到了?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是你。”
“是。”
福伯没有否认。
“为什么?”沈墨的声音在发抖。
福伯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……你爹让我这么做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沈墨吼出来,“我爹让你出卖我?”
“不是出卖。”福伯摇头,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?”
沈墨冷笑。
“你知不知道,赵铁头差点弄死我?”
“知道。”福伯说,“但我不能插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商盟有规矩。”福伯眼神黯淡,“执事之子,必须自己闯过第一关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第一关?”
“收回旧账。”福伯说,“你爹留下的账册,全是商盟的旧账。”
“那封信呢?”沈墨掏出信,“为什么写‘内鬼是福’?”
福伯接过信,看了看。
“这是你爹写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入狱前,让我在青石镇放信。”福伯说,“他说,如果你能活着找到这里,就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沈墨脑子一片空白。
所以……
他爹早就料到这一切?
“那我爹呢?”沈墨问,“他到底在哪?”
福伯沉默。
“说啊!”
“天牢。”福伯说,“兵部王大人,把他关进了天牢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那商盟呢?”
“商盟还在。”福伯说,“但需要盟主令。”
“盟主令在哪?”
福伯看着他。
“在你爹身上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爹入狱前,把盟主令吞进了肚子。”福伯说,“王大人不知道。”
沈墨想骂娘。
真的离谱。
吞进肚子?
“那怎么取出来?”
“只有你能取。”福伯说,“你爹说,等你收回五千两,就去天牢见他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福伯顿了顿,“他会告诉你怎么取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他明白了。
收回旧账,不是目的。
是考验。
他爹在考验他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沈墨问。
“继续收账。”福伯说,“还有三千两。”
“三千两?”
“赵铁头跑了,但其他债还在。”福伯掏出账册,“下一个,城北马家。”
沈墨接过账册。
翻开。
马家,欠商盟两千两。
“马家?”沈墨皱眉,“马家不是早就败了吗?”
“败了。”福伯说,“但马家有个女儿,嫁给了京城御史。”
沈墨懂了。
这债,不好要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。
福伯点头。
“小心。”
沈墨转身要走。
“少爷。”福伯叫住他。
“嗯?”
“你爹他……”福伯声音哽咽,“他很想你。”
沈墨鼻子一酸。
他没回头。
大步往前走。
他得救他爹。
他得拿回盟主令。
他得重建商盟。
但在这之前——
他得先去城北。
要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