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愣住。
林远?
三年前失踪的师父,怎么会这时候出现?
老刘拉了他一把,“别开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师父三年前就死了。”老刘压低声音,“至少王大人是这么说的。”
沈墨心跳加速。
门外又传来声音,“沈墨,是我,林远。快开门,有急事。”
声音急,但稳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,走到门边。
“师父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?”
门外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七岁那年,偷喝你爹的酒,醉倒在后院,是我背你回房的。”
沈墨手一抖。
这事只有他和师父知道。
他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瘦削的男人,脸上多了道疤,眼神却还是熟悉的。
林远。
“师父……”沈墨声音发涩。
林远没废话,闪身进门,反手关门。
“别废话,王大人的人马上到。”他说,“你爹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
老刘盯着林远,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商盟的人。”林远说,“三年前被派去卧底,现在回来了。”
沈墨脑子乱。
师父是商盟的人?
那当年教他剑法……
“别多想。”林远看穿他,“剑法是真的,情分也是真的。但商盟的事,你爹没告诉你,我不能说。”
“那你现在来干什么?”
“救你。”林远说,“王大人已经知道你在查盟主令,今晚就要抓你。”
“抓我?”沈墨冷笑,“他敢?”
“他不敢明着来。”林远说,“但暗地里,他已经派了城南帮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老刘脸色一变,“来了。”
林远拔出腰间的刀。
“我挡住他们,你从后门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墨说,“要走一起走。”
“别犯傻。”林远说,“你爹还在牢里,你得救他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去绸缎庄,找张掌柜。”林远说,“他知道怎么取东西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林远推了他一把。
沈墨转身,往后门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他跑进巷子,拐了几个弯,停下来喘气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王大人,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往绸缎庄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,忽然停住。
不对。
林远怎么知道他在老刘这里?
他怎么知道今晚王大人要动手?
他真的是来救他的?
还是……
沈墨回头看了一眼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。
他咬了咬牙,继续走。
不管怎样,先去绸缎庄。
走了一半,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他加快脚步。
脚步声也加快。
他猛地转身。
没人。
搞毛啊。
沈墨握紧拳头,手心全是汗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“小子,跑得挺快。”
沈墨抬头。
屋顶上蹲着一个人。
黑衣人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爹的朋友。”那人说,“跟我走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就凭你手里那块铁牌。”那人说,“商盟的人都知道。”
沈墨愣住。
这人怎么知道铁牌的事?
“别想了。”那人说,“再不走,王大人的人就追来了。”
沈墨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你师父刚才那招‘回风拂柳’,是我教的。”那人说,“够了吗?”
沈墨瞳孔一缩。
回风拂柳,是林远的绝招。
这人……
“走吧。”那人说,“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爹。”
沈墨心头一震。
“我爹不是在牢里吗?”
“牢里那个是假的。”那人说,“真的,在别处。”
沈墨脑子炸开。
假的?
那这一个月,他都在忙什么?
“别愣着。”那人说,“走不走?”
沈墨咬牙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