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刚回到旧货铺,就听见里头有动静。
他推门进去,看见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喝茶。
老刘。
沈墨愣了两秒。
“你不是走了吗?”
老刘放下茶杯,咧嘴笑了笑,“走了就不能回来?”
“你逗我呢?”沈墨走过去,一屁股坐在他对面,“你这走的也太随便了,说走就走,说回来就回来。”
老刘没接话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递过来。
沈墨接过来一看,是一张地契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城西那间绸缎庄的地契。”老刘说,“你爹当年买下来的,后来被兵部查封了,我托人弄回来了。”
沈墨盯着地契,上头盖着官印,日期是三年前的。
“你费这么大劲,就为了这个?”
“这可不是普通地契。”老刘压低声音,“绸缎庄底下有间密室,你爹当年藏了不少东西在那里。”
沈墨心里一动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账册,信件,还有几把剑。”老刘说,“你爹当年是商盟执事,这些东西要是落到王大人手里,你爹就真完了。”
沈墨把地契揣进怀里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?”
“不急。”老刘摇头,“天快黑了,等晚上再去。王大人的人盯着呢。”
沈墨点点头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之前说商盟有内鬼,查到是谁了吗?”
老刘脸色沉下来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谁?”
“城西的张掌柜。”老刘说,“他当年出卖了商盟,害死了不少人。现在又投靠了王大人,专门盯着你们沈家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我就知道是他。”
“你别冲动。”老刘按住他的手,“张掌柜现在有王大人撑腰,你动不了他。得先把你爹救出来,再从长计议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,听你的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老刘忽然说:“你刚才去当铺了?”
沈墨点头。
“碰见周少爷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三天后给一千两。”沈墨说,“不过我怀疑他是在拖时间。”
老刘笑了。
“拖时间就对了。”他说,“王大人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。他得赶在朝廷派人下来之前,把那些箱子处理掉。”
沈墨眼睛一亮。
“那我们就让他拖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不是要三天吗?”沈墨说,“那我就给他三天。这三天里,我去绸缎庄把东西取出来,然后直接去京城告状。”
老刘想了想,点头。
“这主意不错。不过你得小心,王大人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墨说,“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练剑的傻子了。”
老刘看着他,眼神里有些东西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窗外,天色暗下来。
老刘站起来,“走吧,该出发了。”
沈墨跟着他出门。
刚走到门口,老刘忽然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?”
老刘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沈墨也听见了。
脚步声很轻,但很急。
不止一个人。
“是王大人的人?”沈墨问。
“不像。”老刘皱眉,“这脚步声……是练家子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沈墨在吗?”
沈墨心头一震。
这声音,他认识。
是当年教他剑法的师父,林远。
他不是三年前就失踪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