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这枚绣针差点戳穿我的手指。
我把它从婆婆的遗物盒里翻出来的时候,针尾还缠着一根红线,颜色暗得像干了的血。针尾刻着两个字:沈秀。
不是顾秀,不是顾家任何人的名字。
“若兰,你在翻什么?”
顾明远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,不冷不热的。我赶紧把针攥进手心,针尖扎得我生疼。
“没什么,看看妈留下的东西。”
他靠在门框上,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“那些东西我爸说烧了。”
“烧了?”我嗓子发紧,“这是妈的遗物——”
“我妈的东西,轮不到你管。”
离谱。
他转身走了,皮鞋声在走廊里一下一下地响。我盯着手里的针,手心全是汗。沈秀是谁?婆婆嫁进顾家之前,姓沈?
可我从没听说过。
我偷偷把针藏进袖口,下楼的时候,顾老爷子正坐在客厅喝茶。他看见我,茶杯顿了一下。
“若兰,过来坐。”
我坐下,心跳得厉害。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你婆婆的东西,别乱动。”
“我没动什么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端起茶杯,又放下,“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进我心里。
晚上我回房,锁上门,把针拿出来对着灯看。针尾的“沈秀”两个字刻得很深,像是用指甲硬抠出来的。我忽然想起绣坊里那些老绣品——奶奶说过,每一幅都有故事。
可婆婆的遗物里,为什么会有沈家绣坊的针?
我翻出手机,给绣坊的老绣娘发了条消息:“陈姨,您认识一个叫沈秀的人吗?”
等回复的时候,我盯着天花板。顾明远今晚没回来,说是公司有事。可我知道,他在躲我。
手机震了。陈姨只回了一句话:
“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?”
我手一抖,针又扎了一下。血珠渗出来,滴在那根红线上。
记忆里,小时候听奶奶说过,沈家绣坊以前出过一件事。一个人死了,绣坊差点关门。奶奶从不细说,只说“都过去了”。
可这枚针,没过去。
我忽然觉得,这栋房子里的每一幅绣品,都在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