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县城到了。
苏晚睁开眼，外面灰蒙蒙的，车站里全是人。
“下车了。”林翠推她。
苏晚站起来，腿有点麻。
她跟着人流往下走。
脚刚踩到地上，就听见有人喊：“让开让开！”
一辆三轮车冲过来。
林翠一把拽住她：“小心！”
苏晚心跳砰砰的。
妈的，差点又死了。
“晚晚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苏晚拍了拍衣服，“走吧。”
她们出了车站。
街上乱糟糟的，到处都是摆摊的。
卖包子的，卖衣服的，还有卖磁带的小贩。
喇叭里放着歌：“妹妹你坐船头哦～”
苏晚茫然地看着四周。
上辈子她来过县城。
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现在啥都不一样。
“咱们去哪？”林翠问。
苏晚想了想。
沈默在哪？
她记得上辈子看过他的访谈。
他说他最早在县城摆过摊。
卖啥来着？
好像是……电器？
“先找个地方住。”苏晚说，“然后打听一下。”
“打听啥？”
“打听一个叫沈默的人。”
林翠皱眉：“你就知道他叫沈默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咋认识他的？”
苏晚不想撒谎，但也不能说实话。
“我……我梦见过他。”
“梦？”林翠瞪大眼睛，“不是吧，你为了一个梦跑出来？”
苏晚苦笑。
我也觉得挺扯的。
但上辈子的事更扯。
“走吧。”
她们找了家小旅馆。
老板娘是个胖女人，叼着烟：“住多久？”
“一晚。”苏晚说。
“五块。”
苏晚掏钱。
房间里两张床，一张桌子。
墙上贴着海报，是刘德华。
林翠瘫在床上：“累死了。”
苏晚坐在床边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怎么找？
县城这么大。
她总不能挨个问。
“晚晚，你饿不饿？”
“不饿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林翠爬起来，“我去买点吃的。”
“嗯。”
林翠走了。
苏晚一个人待在房间里。
她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街上路灯亮了。
她突然有点怕。
怕找不到沈默。
怕这辈子又白活了。
操。
她站起来，在房间里走来走去。
不行。
不能这样。
她必须行动。
苏晚打开门。
走廊里没人。
她下楼。
老板娘还在那儿抽烟。
“妹子，有事？”
“我想打听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默。你认识吗？”
老板娘想了想：“没听过。”
苏晚心里一沉。
“他可能……在摆摊卖电器。”
“电器？”老板娘吐了口烟，“东街那边有几个卖电器的，你去看看。”
“谢谢。”
苏晚往外走。
街上人少了。
她走到东街。
果然有几个摊子。
卖收音机的，卖电风扇的。
她挨个问：“请问，你认识沈默吗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没听过。”
“谁？”
苏晚问了一圈。
没人知道。
她站在街角。
心里凉了半截。
难道记错了？
不可能。
她记得很清楚。
沈默就是从这里开始的。
“妹子，你找谁？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苏晚回头。
一个中年男人蹲在路边。
穿着破旧的工作服。
手里拿着扳手。
“我找沈默。”
“沈默？”男人想了想，“是不是那个修电器的？”
苏晚眼睛一亮：“对！你认识？”
“认识啊。”男人指了指前面，“他住那边，巷子里第三家。”
苏晚心跳加速。
“谢谢！”
她转身就跑。
跑到巷子口。
第三家。
门关着。
她喘着气。
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又敲。
还是没人。
苏晚急了。
她用力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有人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她走进去。
屋里很乱。
桌子上摆着零件。
地上扔着烟头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你是谁？”
苏晚猛地转身。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。
瘦高个。
脸上有伤。
眼神很冷。
苏晚愣住了。
是他。
沈默。
但不是她记忆里的样子。
现在的他，又瘦又脏。
像只流浪狗。
“我……”苏晚张了张嘴。
“出去。”他冷冷地说。
苏晚没动。
“我说出去。”
“我不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我是……”苏晚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帮我？”沈默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我不需要帮助。”
“你需要。”苏晚说，“你未来会很厉害。”
沈默盯着她。
眼神像刀子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