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落下。
顾淮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躲。
他猛地侧身，刀锋擦着肩膀划过，衣服裂开一道口子。
但旁边的人没他那么快。
老乞丐被一刀砍倒，血溅了赵婆子一脸。
“妈的！”顾淮吼了一声，一拳砸向最近的东厂番子。
拳头砸在对方胸口，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。
那人倒飞出去，撞翻了后面两个。
李四冷笑。
“炼体功法？有点意思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更多的人从屋里冲出来。
顾淮扫了一眼——至少二十个。
搞毛啊。
他咬牙，一脚踢翻一个，抢过刀，反手砍倒另一个。
但人太多了。
他胳膊上挨了一刀，血往下淌。
赵婆子被两个番子按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
“住手！”
一个声音从村口传来。
所有人一愣。
顾淮抬头。
看到一个人骑着马，慢慢走过来。
那人穿着黑袍，脸上带着面具。
李四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刘公公让我带句话。”面具人说，“顾淮不能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李四皱眉，“刘公公明明让我……”
“你听错了。”面具人打断他，“刘公公说了，活口有用。”
李四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谁啊？我怎么没见过你？”
“新来的。”面具人语气平淡，“你可以不信，但后果自负。”
李四犹豫了。
顾淮趁这空档，冲过去救赵婆子。
一刀砍断绳子。
赵婆子爬起来，喘着粗气。
“走！”顾淮说。
“可老乞丐……”
“死了！”顾淮吼了一声，“别管了！”
他拉着赵婆子往村外跑。
李四反应过来。
“拦住他们！”
番子们冲上来。
面具人突然拔刀，挡在中间。
“我说了，活口有用。”
李四脸色铁青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面具人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顾淮的背影。
等顾淮跑远，他才低声说。
“刘公公让我告诉你，顾淮身上有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先帝遗诏。”
李四瞳孔一缩。
“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面具人突然笑了，“我瞎编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李四刚要拔刀。
面具人已经一刀刺进他胸口。
“刘公公让我杀了你。”面具人说，“你太蠢了。”
李四瞪大眼睛，倒在地上。
面具人擦了擦刀。
看向顾淮逃走的方向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“这小子，到底藏着什么？”
另一边。
顾淮拉着赵婆子跑进树林。
确定没人追来，他才停下。
赵婆子瘫坐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“老乞丐死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本来可以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淮靠着树，喘着气。
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。
他撕下一块衣服，随便包扎了一下。
“那个面具人是谁？”赵婆子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淮说，“但他救了我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顾淮想了想。
“他说刘公公不让杀我。”
“刘瑾？”
“对。”
“可刘瑾不是要杀你吗？”
“是啊。”顾淮皱眉，“所以这事不对。”
他掏出那张令牌。
背面那个“宫”字，在月光下泛着光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这破事越来越复杂了。”
赵婆子看着他。
“你还要查下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顾淮说，“老乞丐白死了？”
“可你差点也死了。”
“差一点。”顾淮笑了笑，“没死就行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们得去找那个面具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既然救了我，肯定知道什么。”顾淮说，“而且，他说的话，我不信。”
“哪句？”
“全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