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架在脖子上。
冰凉的。
顾淮没动。
他闻到一股香味，像是檀香混着脂粉。
“刘公公。”他说，“好巧。”
刘瑾笑了。
笑声阴柔，听着让人起鸡皮疙瘩。
“顾将军，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还行。”
“这皇宫的暗道，你都敢钻。”
“没办法，被人追着跑。”
刘瑾没说话。
刀往里压了压。
顾淮能感觉到脖子上有血渗出来。
“你手里拿的什么？”刘瑾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交出来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刘瑾又笑了。
“凭我能让你死得很难看。”
顾淮沉默。
他在想，怎么脱身。
这密道窄，转身都难。
打，根本没空间。
“我数三下。”刘瑾说，“一。”
顾淮没动。
“二。”
他还是没动。
“三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
顾淮开口了。
“我给你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黄绢，往后递。
刘瑾伸手去接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顾淮猛地往后一撞。
肩膀撞在刘瑾胸口。
刘瑾没站稳，往后倒。
刀也偏了。
顾淮趁机往前一窜，钻进密道深处。
“追！”刘瑾的声音在后面喊。
顾淮拼命跑。
密道七拐八拐。
他也不知道往哪儿跑。
只知道不能停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突然，前面没路了。
一堵墙。
顾淮愣住。
“搞毛啊！”
他伸手摸墙。
摸到一块松动的砖。
一推。
墙开了。
外面是条巷子。
顾淮钻出去，把暗门关上。
靠在墙上喘气。
“卧槽，差点交代了。”
他摸了摸怀里，黄绢还在。
还好。
巷子很安静。
天快亮了。
顾淮抬头，看到远处有炊烟。
他想了想，决定先找个地方落脚。
走了两条街，找到一家包子铺。
“老板，来两个包子。”
“好嘞。”
顾淮坐在路边，啃包子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刘瑾怎么会出现在那儿？
他早就知道密道？
还是有人告密？
赵四呢？
赵四会不会已经……
顾淮不敢想。
他咬了口包子。
肉馅的，还行。
“我真服了，饿了一晚上。”
吃完包子，他找了个僻静的巷子。
打开黄绢。
名单上的人，他一个都不认识。
但有个名字，他见过。
“王副将”。
不是死了吗？
怎么还在名单上？
顾淮皱眉。
难道……王副将没死？
不可能。
他亲眼看到王副将被杀。
尸体都凉透了。
那这名单是什么意思？
顾淮越想越乱。
他决定，先去找柳儿。
柳儿应该知道点什么。
他起身，往柳儿住的地方走。
走到半路，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。
顾淮凑过去看。
是告示。
上面画着他的画像。
“悬赏五百两，捉拿反贼顾淮。”
顾淮笑了。
“五百两？我这么不值钱？”
他转身就走。
身后突然有人喊。
“站住！”
顾淮回头。
一个捕快盯着他。
“你，转过身来。”
顾淮没动。
“我说你，转过来！”
捕快拔刀了。
周围的人都看过来。
顾淮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慢慢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