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刚站起来，门就被踹开了。
三个黑衣人冲进来，刀光一闪。
老六挡在顾淮前面，胸口挨了一刀。
“走！”老六吼。
顾淮没走，他一脚踹翻一个，拳头砸在另一个脸上。
骨头咔嚓响。
第三个黑衣人愣了一下，转身就跑。
顾淮没追，他蹲下来看老六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老六嘴角流血，笑了一下。
“没事，死不了。”
赵婆子从角落摸出药箱，手抖得不行。
“别管我。”老六说，“快去枯井。”
“什么枯井？”顾淮问。
“皇宫西南角，御膳房后面。”老六说，“名单就藏在井壁第三块砖后面。”
顾淮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大半夜的，我翻皇宫？”
“不是翻。”老六说，“赵四会接应你。”
“赵四？”顾淮一愣，“他不是御膳房杂役吗？”
“对。”老六说，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顾淮看着他。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老六没说话。
赵婆子给老六包扎完，抬头看顾淮。
“走吧，孩子。”她说，“这儿我守着。”
顾淮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他转身出门，夜色浓得像墨。
路上没人，但顾淮总觉得背后有眼睛。
他加快脚步，绕了好几条巷子，才摸到皇宫外墙。
墙高三丈，上面有巡逻的禁军。
顾淮蹲在阴影里，等了一炷香。
巡逻队过去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助跑几步，手扒住墙砖缝隙。
炼体功法运转，手指像铁钩一样嵌进砖缝。
他一点一点往上爬。
爬到墙头，他探头看了一眼。
没人。
翻身落地，动作轻得像猫。
皇宫里灯火通明，远处有脚步声。
顾淮贴着墙根走，绕了好几圈，才找到御膳房。
后院果然有口枯井。
他走过去，探头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卧槽，这怎么下去？”
他正发愁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，一个瘦小的太监端着食盒走过来。
“你是赵四？”顾淮问。
太监点头，压低声音。
“顾将军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赵四带他绕到井后，掀开一块石板，露出一个洞口。
“从这儿下去。”他说，“井底有暗门。”
顾淮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，你们这皇宫里，到处是暗道？”
“先帝修的。”赵四说，“防的就是刘瑾。”
顾淮钻进洞口，往下爬。
大概爬了十几丈，脚踩到实地。
他摸黑往前走，手碰到一面墙。
墙上果然有暗门。
推开，里面是个小密室。
密室中间放着一个木匣子。
顾淮打开，里面是一卷黄绢。
展开，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他数了数，三十多个。
都是东厂安插在宫里的眼线。
顾淮把黄绢塞进怀里，转身要走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赵四的声音从洞口传来，“快走！”
顾淮来不及多想，转身就往回跑。
刚爬到洞口，一把刀就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顾将军，别来无恙。”
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。
顾淮抬头，看到一张白净的脸。
刘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