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的门推开。
里面灯火通明。
但顾淮一眼就看出不对劲。
皇帝坐在龙案后面，旁边站着柳儿。
可皇帝的眼神不对。
太冷静了。
冷静得像在看死人。
“顾淮，你来了。”皇帝开口。
声音平稳得很。
顾淮没答话。
他盯着皇帝的眼睛。
那双眼底有点发红。
“搞毛啊？”顾淮心里骂了一句。
他转头看赵四。
赵四脸色发白。
“皇上，令牌带回来了。”赵四说。
“嗯。”皇帝点头，“拿来。”
赵四示意顾淮递令牌。
顾淮没动。
他盯着皇帝的手。
那只手有点抖。
不是紧张的那种抖。
是中毒。
“皇上被人下毒了。”顾淮突然说。
御书房里安静了三息。
柳儿脸色一变。
“胡说！”她喊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顾淮说，“你看他手指，青紫色。”
柳儿低头看。
皇帝的手指确实有点发青。
“这……”柳儿愣住。
“谁给你下的毒？”顾淮直接问皇帝。
皇帝没说话。
他盯着顾淮看了很久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皇帝说。
“这不重要。”顾淮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现在不能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死了，我就白忙活了。”顾淮说，“还有，你死了，刘瑾就赢了。”
皇帝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但不能让刘瑾知道我被下毒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找解药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太医院。”皇帝说，“但太医院的人，我信不过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去。”
顾淮愣住了。
“我去？”
“对。”皇帝说，“你拿着令牌去太医院，找院判张太医，就说朕要一味药。”
“什么药？”
“鹤顶红。”
顾淮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要自杀？”
“不是。”皇帝说，“鹤顶红能解毒，但得配其他药，张太医知道怎么配。”
顾淮盯着皇帝。
“你真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皇帝说，“但我信你。”
顾淮没说话。
他感觉这趟差事不太对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小声骂了一句。
然后他转身。
“行，我去。”
他刚走出御书房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是柳儿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顾淮说，“你守着皇上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顾淮打断她，“我要是回不来，你至少还能带皇上跑。”
柳儿咬了咬嘴唇。
“小心点。”她说。
顾淮点头。
他快步往太医院走。
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皇帝中毒。
刘瑾下毒？
还是另有其人？
太医院的人能不能信？
这些问题他都没答案。
但他知道。
今晚。
必须拿到解药。
不然全完蛋。
他摸到太医院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顾淮推门进去。
张太医坐在桌案后面。
看到顾淮，他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顾淮亮出令牌。
“皇上让我来取药。”他说。
张太医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药？”
“鹤顶红。”
张太医沉默了三息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“跟我来。”
顾淮跟着他走进内室。
张太医打开一个药柜。
从里面拿出一个瓷瓶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他说。
顾淮接过瓷瓶。
突然。
他听到外面有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“不好。”
张太医也听到了。
“快走！”他推着顾淮往后门走。
顾淮跑出去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搜！别让他跑了！”
是刘瑾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