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愣住了。
轿子里坐着的人，他认识。
是赵四。
那个御膳房的杂役。
“怎么是你？”顾淮皱眉。
赵四笑了笑，从轿子里出来。
“皇上让我来的。”
顾淮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皇上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赵四反问。
“知道我来京城，知道我在查刘瑾。”
赵四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
“换个地方说话。”
顾淮点头。
两人走进旁边的茶馆。
要了个包间。
坐下后，赵四先开口。
“皇上让我转告你，别去城南棺材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是刘瑾设的局。”
顾淮愣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，王副将的信里写的。”
“王副将的信被人动过手脚。”赵四说，“他死前最后写的那封信，其实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刘瑾让人模仿他的笔迹，故意引你上钩。”
顾淮握紧拳头。
“妈的，绕了这么大一圈。”
赵四喝了口茶。
“皇上说，你要找的东西不在棺材铺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宫里。”
顾淮盯着他。
“宫里什么地方？”
“御书房。”赵四压低声音，“先帝的密诏，就藏在那里。”
“刘瑾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但他找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密诏藏在暗格里，只有皇上知道机关。”
顾淮想了想。
“那你来找我，是要我进宫？”
“对。”
“怎么进？”
赵四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“禁军令牌，可以自由出入皇宫。”
顾淮接过令牌。
沉甸甸的。
“皇上不怕我拿了令牌跑路？”
赵四笑了。
“皇上说了，你要是想跑，早就跑了。”
顾淮没说话。
他把令牌收好。
“什么时候进宫？”
“今晚。”
“这么急？”
“刘瑾已经知道你来了京城。”赵四说，“再拖下去，他可能会提前动手。”
顾淮点头。
“行。”
他站起来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柳儿呢？”
“她先回宫了。”赵四说，“皇上让她在御书房等你。”
顾淮心里有点乱。
这他妈也太快了。
但他没得选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出了茶馆。
天色已经暗了。
街上的灯笼亮起来。
顾淮跟着赵四往皇宫方向走。
路上，他突然问。
“皇上为什么不自己拿密诏？”
赵四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因为皇上身边，也有刘瑾的人。”
顾淮明白了。
“所以皇上才需要我。”
“对。”
顾淮没再说话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刀。
今晚，可能要见血了。
到了宫门口。
禁军拦住他们。
赵四亮出令牌。
禁军让开。
两人走进去。
皇宫里很安静。
只有巡逻的脚步声。
赵四带着顾淮绕了好几条路。
最后停在一扇门前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顾淮抬头。
门上写着三个字。
御书房。